脸涨得绯红,眼底翻涌着恼怒与厌恶,垂眸敛息,柳眉竖起,再不看宝玉一眼,想着以后再不见这可憎东西。
史湘云性子机敏,但也最急躁直率,此刻眼睛瞪得溜圆,腮帮子微鼓起,一副随时都要跳起来,当面怼宝玉几句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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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见姊妹们尽皆冷了眉眼,心头涌起无限的委屈,今日这场大婚,原非他心甘情愿,偏她们竟无一人,知他心底苦楚。
他不过唤声林妹妹,便换得这般冷遇,怎不叫他寒心,想自己娶亲之后,在这些女儿家心中,怕再无往日少年温润模样。
如今只剩个粗鄙有妇之夫,衔玉而生的卓绝,俊逸不俗的风姿,都被这般玷污了,如今这般不待见他,活着有什么趣味。
宝玉方才在男席拜谢,着实饮了不少酒,此刻见姊妹们冷淡,心中受了激,酒气便腾腾往上涌,忍不住便想耍起酒疯来。
也好借这股酒劲,袒露一腔清白,诉一诉满心委屈,袭人彩云最懂宝玉性子,见他满脸酒晕,目光呆滞,额头青筋暴起。
两人便知事情不妙,彩云吓得往后退半步,唯有袭人急得扯宝玉的袖子,不停对他使眼色,劝他收敛,宝玉却毫无知觉。
厅中气氛正凝得发紧,元春忽然起身,走到宝玉身边,语气肃然:“宝玉,此处皆为各家长辈太太,姐姐陪你一一引荐。
他们各家的老爷,皆是与咱们老爷至交,今日特意前来贺喜,这可是天大的脸面,你万万不可怠慢,务必诚心诚意拜谢。”
宝玉正被酒性泛起癫狂,忽闻大姐姐元春开口,又听得“老爷至交”几字,浑身便是一哆嗦,上头的酒劲竟被吓退了几分。
再看长姐立在跟前,一双明眸望着自己,目光中透出凝重与训诫,他素来对长姐存着敬畏,此刻愈发畏缩,不敢再放肆。
元春对袭人使个眼色,转身走向邻桌,袭人心中一醒,忙扶宝玉紧随其后,抱琴端酒壶酒杯递与彩云,示意她跟上伺候。
元春脸带笑容,神色如常,给宝玉引荐各家太太,彩云只管斟满杯底,递给宝玉敬酒,一番软硬兼施,压住他酒气癫狂。
……
俗话说知子莫若母,王夫人虽阴私狭隘,方才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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