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宜应酬俗务。
今日无需操劳奔走,只待宴饮之时,于内眷席中陪坐,闲话几句,尽了姊妹情分便罢,因此也是一早起身,应付礼数。
探春虽是宝玉的亲妹,奈何系庶出,身份尊卑有别,既有嫡姐元春在前主事,她只需跟在身侧,并不必费心应酬周旋。
如此反倒比元春,清闲自在许多,也免了嫡母过多挑剔,且今日贾环回家赴宴,她需管着兄弟,免的他惹上什么是非。
……
东路院虽满堂喜庆,但东西两府一如平日,并无过分张扬动静,唯西府内外院,提前数日洒扫掸新,各处皆整洁清雅。
窗棂几案擦得纤尘不染,廊下花木修剪齐整,阶前红毯铺地,彰显吉庆之色,透着刻意张罗的体面,倒平添几分喜气。
因依王夫人之所求,西府外院松轩厅、内院大花厅,分设男女贵重席面,陈设精致,瓷器皆用官窑上品,显待客之诚。
王夫人早前便遍发婚帖,凡昔年她执掌西府时,往来交好四王八公、世代勋贵、世交旧亲,无一遗漏,皆按礼数送至。
帖子之上,所列贵客如云,王爷、侯爷、王妃、诰命国夫人,竟有三四桌之多这些贵客入西府赴宴,更显二房体面。
既全了往来礼数,更欲叫人知晓,二房虽遭变故,仍有旧勋扶持,不曾彻底败落,只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向来如此。
便是婚帖遍发,礼数周全,以宝玉白身根底,破烂不堪的名声,有几人回弃贵就贱,来喝宝玉喜酒,大概只有鬼知道。
便是王夫人自己,心中也七上八下,全无半分底气。这般铺排张罗,看似排场盛大,体面周全,实则不过强撑的门面。
……
午时已过,日头渐斜,金辉漫过黑门黛瓦,将檐门彩绸染得愈发鲜亮,震天鼓乐已骤然响起,迎亲队伍终是整装启程。
宝玉身穿大红金莲纹喜服,领口绣鸾凤和鸣纹样,腰束赤金镶玉玉带,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,冠上明珠随着身形轻摇。
身下骑匹高头白马,鞍鞯皆鎏金镀银,身缀红绒球与珍珠络子,马镫扎了镫花,昂首抬头间,倒有几分世家公子气派。
马头由李贵牵缰,他身着青缎褂子,腰系皂色腰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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