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宝蟾听完吩咐,脸上带着些慌张,眉梢却有几分激荡,透着古怪的诡异,急匆匆掀帘出门,不知去忙乎什么。
闺房依旧静悄,那袭大红嫁衣,在日光下依旧耀眼,却衬得夏姑娘的眉眼,愈发幽深难测,投在地上的身影透着萧瑟。
……
等到日落时分,夏家内外院灯火通明,外院的空地上,停了十几两马车,外院的管家小厮,来回忙碌将嫁妆箱子装车。
这些马车还不是所有,还不够装载九十抬嫁妆,明日天明之前,夏家各处店铺马车,都会按时达夏宅,装载其余嫁箱。
内宅堂屋之中,夏太太和夏姑娘安坐用饭,因是夏姑娘出嫁前,在家最后一餐,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,很是豪奢丰富。
夏太太神情虽有喜悦,但更有许多不舍,唯夏姑娘神色淡然,似乎无喜无悲,只顾着扒饭吃菜,偶尔和母亲闲话几句。
夏太太清楚女儿心思,知她看不上宝玉,但大户深闺女子,都这般盲婚哑嫁,只要夫家家世富贵,能托终生也就罢了。
何况女儿嫁的是国公门第,贾家如今的少年家主,实在太过惊才绝艳,前番已满城轰传,年仅十六便做了四品侍郎官。
这样的人物将来前程无量,都是很顺理成章之事,门第有这等人物庇护,不仅女儿出阁风光,夏家也能沾上许多便利。
……
夏姑娘胃口欠佳,只吃小碗粳米饭,喝了几口汤肴,便已放下筷子,夏太太说道:“我问过宝蟾,说你这几日睡不安。
女子出嫁之前,心神不宁也是常事,不过今晚定要安睡,不然明日大婚,你可要折腾整日,日落还要在房中枯坐许久。”
夏太太从身后案几上,去过一只酒壶,说道:“这玉堂春加了上等药材,你只喝上一盅,就能安稳睡觉,一直到天亮。”
夏姑娘听了眼睛一亮,说道:“娘,这就真这么管用,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,要是真这么好,给我带上一些出门可好。”
夏太太笑道:“我们夏家以草木为业,花木之中许多可入药,做了几辈子生意,自然是知道一些,这也是夏家的秘方。
你正当妙龄,吃睡安稳,哪用的上这药酒,我自然没和你提过,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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