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封,是梁成宗快马急送军报,封皮上还沾着驿马奔驰的尘沙,长途奔波的折痕,内里墨痕也带几分仓促。
贾琮逐字逐句斟酌,字句间兵戈之气扑面而来,从这堆叠的纸墨之中,能将安达汗北逃大军动向,清晰的揣度出八九分。
自那日残蒙深夜悄然而撤,遭遇梁成宗率军突袭,两军便陷入连日追逃角逐,血火跌宕,昼夜杀声,数日皆无半分停歇。
安达汗虽粮草告急,近十万大军陷于窘境,却未全然乱了阵脚,为防梁成宗预判后撤路径,费尽机巧,极尽诡诈之能事。
他竟一反常理,率大军向东大迂回后撤,沿途劫掠数个村镇,勉强筹得一批军粮,解数日燃眉之急,暂缓粮草匮乏困局。
梁成宗也不肯丝毫松懈,率领大军衔尾追击,锋刃相接,两军常首尾相衔,杀声震彻云霄,彼此血战不止,也屡有斩获。
安达汗大军尾翼数次受损,不少三部精锐之师,都折损在周军铁蹄战刀之下,可他麾下三部大军主力,却依然还能保全。
贾琮虽未亲至沙场,不曾亲眼目睹,这十几万人马追逃血战不闻金戈交鸣,听得马嘶哀嚎,但军报上泣血般的记述里。
却能想见那场面何等惨烈,双方将领各施谋略,斗智斗勇,麾下军士更是生死绞杀,个个都拼尽了全力,半点不肯退让。
不管是梁成宗还是安达汗,他们每一次战策应变,每一步棋落,都牵扯成千上万条性命,顷刻决定无数两军将士士生死。
或是沦为沙场血糜,魂归九泉,永不得归;或是侥幸存命,踩着尸骸艰难前行,能活着走到最后,皆是难料的天命之数。
……
于秀柱手执千里镜,步履匆匆赶入小院,急欲往正屋报信,忽见东厢房人影闪动,艾丽正从房里走出,手中还捧着茶盘。
她穿一领湛蓝长袍,束着镶玉革带,将纤腰扎得细细,秀发梳作男子发髻,戴着一方淡蓝逍遥巾,丰神俊朗,潇洒出尘。
只于秀柱非昔日懵懂,经蒋小六点醒,早知晓底细,,这与伯爷形影不离的俊俏小兵,不是男儿身,而是如假包换大姑娘。
故每有亲兵嚼舌,妄传龙阳雅好的流言,他必沉脸厉声训斥,他与郭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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