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知道兄弟行事荒唐。
大姑娘即便拉扯兄弟,心中也多了顾忌分寸,对三爷可是大有好处两房也少生些嫌隙,三爷少些分心,才能专心大事。
鸳鸯想清楚其中关窍,心中便不再顾虑,将宝玉日常性情,以及这几年之事,如实和元春细说,两人一通细谈直至子时。
……
等到鸳鸯出了碧纱橱,抱琴忙重新进屋,见姑娘坐在床边,俏脸已一片苍白,独自在那里垂泪,抱琴心中吃惊连忙劝慰。
元春说道:“抱琴,鸳鸯说的明白,我都已清楚缘故,实比预料还要糟糕,宝玉得老太太和太太宠爱,我出门前便知道。
却不知这些年头,宝玉哪里学了歪门邪说,满腹国贼禄蠹之言,扭曲圣贤,毁僧谤道厌恶读书,言语荒唐,做事狂悖。
这两年更做许多错事,老爷几番教诲,呵斥打骂,竟都无用,他竟还在内宅胡言,言语讥讽上皇和甄老太妃,惹出祸端。
这事情不知为何传出风声,宗人府因此发文砭斥,还专派官员入府质问,贾家因此丢尽脸面,老爷大怒,几乎打死宝玉。
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老太太和太太年节入宫朝拜,却半句都没和我提过,我实不知自己弟弟,竟落到这等不堪地步。”
……
抱琴知道姑娘遇事镇定,从没像是今日这般,神情难过,满脸是泪,看得人心疼,但她不知如何开解,只让姑娘往开想。
继而说道:“姑娘,这事听着古怪,宝二爷虽说了歪话,但毕竟是在内宅,他又是个白身爷们,怎会闹得宗人府都知晓?”
元春说道:“你说的半点没错,宗人府对内宅闲话,居然能知道如此清楚,其实这倒也罢了,事情厉害之处还不在于此。
历来勋贵子弟骄奢荒唐,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情,为何宗人府如此大动干戈,为了一个白身子弟,煞有介事发官文来训斥。
除非是宝玉的言辞,触怒了什么贵人,才会生出这等事,宝玉污言辱及上皇,为人之子必愤怒,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缘故。”
抱琴毕竟在宫中十年,元春虽言辞隐晦,她却听懂意思,俏脸顿时煞白,必是圣上闻知震怒,才会授意宗人府如此行事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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