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田,这些都需重新分派。
对新吸纳的入城百姓,分房舍、寻生计、置田地、免劳税,皆有优渥章程,对家境贫寒之人,比在原籍谋生强上太多。
这般消息若是传扬开来,想来附近边镇的平民,必会从四面八方奔赴宣府,只为寻一条安稳的生计,讨一份好日子过。
纵是战事惨烈血腥,尸横遍野,却挡不住百姓讨生活过日子的念想,那念想刻在骨子里,纵经劫难,也磨不灭压不垮。
只是战事未歇,残蒙北逃之军依旧强悍,行踪不定,宣府镇依旧四城严守,兵马守备十分严慎,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。
四城之中唯有南城门,每日上午开放一个半时辰,专供四方百姓查验入城,其余三城门,皆是紧闭不开,严防有失。
……
这一日也不例外,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,晨露凝于城门下枯草上,百姓已赶趟似的聚来,在南城门排起长队。
人人眼底皆凝着期盼,盼着早些入城去,寻得安身立命去处,能得了几分充裕,让贫困战乱攒下倦意,稍舒解些才好。
蜿蜒的入城队伍中,夹杂着几辆大车,车斗里整齐码着各式箱笼杂物,与周遭百姓肩头破旧行囊,瞧着便是两个天地。
最前头那辆车辕上,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,生得一双精明眼,颔下留几缕短须,身上穿一件棕色福寿团花叠缎长袍。
那长袍料子厚实,针脚细密,衣饰整齐富态,与那些衣衫褴褛的逃难平民,着实迥然不同,一眼便知是有家资的商贾。
他这一行共四辆车马,随行车上坐着不少精壮伙计,个个神色警醒,唯有最后一辆最为粗陋,是一架双轮的无顶骡车。
车斗里胡乱捆着两个旧木箱,还堆着些不值钱的杂物,除了驾车的车把式,控着疲倦的骡子,车上还坐一老一少二人。
……
那老者看着倒不像老翁,是个四旬有余的中年人,脸上堆着化不开的愁苦,沟壑纵横的面皮上,刻满奔波劳碌的痕迹。
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羊皮短袄,襟摆磨得发亮,头发已半是花白,乱糟糟地挽在脑后,一眼便知是苦熬日子的本分人。
他身边坐个十五六岁小姑娘,身形苗条纤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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