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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听了湘云喜事之言,还当着黛玉之面,已气得脸色酱紫,又听了贾母兴高采烈当爹之语,两眼翻起,差点背过气去。
他因陷于国子监,如今难得到西府走动,他更是许久不见黛玉,正在满怀欣喜,一腔风花雪月,滥情滔天,实不能自己。
他拿多日前准备的胭脂,想要讨得黛玉欢心,黛玉矜持冷淡,倒也就罢了,偏史湘云又提二嫂子进门,顷刻就撕开脸皮。
如今更不依不饶,将自己丑事全部晾出,让自己无地自容,恨不得自戕而死,这些人和薛姨妈同等庸俗,真是可恶至极。
怪不得林妹妹愈发冷淡,言语相处日渐疏远,这些人这般挑唆贬低自己,妹妹即便待自己再好,又怎能不被蛊惑到变心!
只是如今自己清白已毁,再怎么生气和不服,除了老太太和太太还怜惜,旁人心里都是那贾琮,多半不再拿自己当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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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人见宝玉脸色惨白,气得双目呆滞,自然知道什么缘故,二爷都要成亲做爹,偏生还不认命的,爱在姑娘前耍弄痴情。
不管是林姑娘,还是宝姑娘,这几年哪个正眼看过二爷,如今来个琴姑娘,也是里外都躲着二爷,其实这做派也不奇怪。
二爷已经定亲,下月要成亲,且又是子嗣在孕,闺阁姑娘自然人人回避,偏二爷还以为是往日,总觉姑娘们都要稀罕他。
家里出了琮三爷这等人物,不管是相貌风度,还是官爵前程,都胜过二爷太多,姑娘们开了眼界,哪还爱看二爷的嘴脸。
这事情旁人谁看不清楚的,只有二爷自己蒙在鼓里,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知,或掩耳盗铃装做不知,旁人自然也搞不清楚。
只是袭人深知宝玉性情,绝不敢当面戳破这意思,否则惹得宝玉发起癫病,最终还要自己收拾,自己挖坑埋自己的蠢事。
袭人心中焦急,担心宝玉心里受气,把持不住发作起来,二奶奶可还在跟前,又向来和二房有过节,必定顺势作践二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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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人正有些不安,却听贾母笑道:“林丫头这回是及笄之礼,虽不用太铺张,但不能太冷清,相好世家老亲都要送请帖。”
王熙凤一听这话,心中顿时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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