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出焦虑无奈,担心要再说进学之事,勾起宝玉疯病可不得了,忙让丫鬟送宝玉回房,开饭时再传他过来。
王夫人想到儿子读书总不入心,但贾环自入国子监,从此便住监不回,有时五日休沐之期,也不见他在家里露脸。
心中不免有些惴惴,宝玉暂不进学也就罢了,但要是墙内栽花墙外香,宝玉在家中更可怜,这种事总要防患未然。
家中情形不同往日,被琮哥儿数年鼓捣,门庭里外都变了心,好端端武勋世家,开口闭口读书科举,真真可笑的。
即便老太太也换了心肠,每每琮哥儿加官进爵,众人奉承,老太太屡被蛊惑,眉花眼笑,想来心中也是得意喜欢。
世事都是滴水穿石,极寒成冰,家中这等糜烂下去,宝玉如一直白身,日久天长之下,怕是老太太都要疏远宝玉。
偏眼下贾环也读书,王夫人每想起在外院粮仓,贾环肆意糟蹋她的丫鬟,心中恶念陡生,恨不得这畜生早日暴毙。
问道:“我让你嘱咐人日常留意,环儿在监中可还安分,他是个刁钻破落性子,要是在监中胡闹,可是要败坏门风!”
……
王婆子忙说道:“我已吩咐二爷身边小厮,日常都是紧盯着的,据说环三爷倒没闹事,在监里读书上课也还算马虎。
三姑娘常借东府的名头,给环三爷送吃食衣物,还给监里教谕送礼数,想让兄弟在监里好过,但似乎没有太大用处。
二爷人品尊贵,监里教谕甚为礼遇,从来不会为难二爷,日常课间也不质答,等到日落打更,便会放二爷出监回家。
环三爷就没这好命,当值教谕对他极其严厉,每课必要起立质问,环三爷但凡答问不对,教谕当场训斥也不留情面。
日落打更之后,但凡读书好的爷们,都会放堂回家,唯独环三爷低贱,常常被教谕加课留堂,据说监里都传为笑柄。
这大宅门爷们根子正偏,当真十分要紧,宝二爷是太太养的,是衔玉而生的吉兆,天生就是尊贵人,在哪里都体面。
环三爷庶出也就罢了,从小就不喜性,虽太太宽厚教诲,他依旧人憎鬼厌,冻猫子般德性,到哪里都被人作践嫌弃。”
听小厮们说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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