褂,颜色样式都极素雅,这样才更显有学问呢。
哪有穿红去国子监,旁人看了可说闲话,依我看这件靛青的,颜色都有些热闹。
不过是正经颜色,又是新作的袍子,穿了去挑不出半点毛病,二爷还是穿这件。”
宝玉神情忧伤,眉头紧皱说道:“人生在世,随心所欲,不拘性灵,方是天道。
偏这读书说理之处,却要这般迂腐不化,连穿衣都不得自有,岂不是太可笑些。”
王夫人听了宝玉这话,只觉得太阳穴乱跳,儿子有时太会闹事,偏还说些冠冕道理,一味瞎子搅浆糊。
皱眉说道:“宝玉你不许再闹,袭人说的很道理,国子监是读书地方,哪能穿一身红过去。
你要是再不听话,仔细告诉你老爷,看你老子捶不捶你!”
宝玉一听这话,脸色微微一变,只觉脸颊一阵发麻,下意识便立即住口。
袭人最会察言观色,又深知宝玉性子,顺势从彩云手上拿过袍子,十分麻利的给宝玉穿好。
她见宝玉看着靛蓝袍子,目光中都是嫌弃之情,担心他又说起胡话,连忙找了些话头岔开。
说道:“二爷,如今刚过十五,外头还冷的很,手炉和银霜炭我都交给小厮。
二爷要是觉得冷了,吩咐他们给你加炭,你可别读书就忘了,万事身子最要紧。
这起人都是懒贼,二爷要是不使唤,他们就不会动弹,到时白冻坏了二爷……”
王夫人听了不住点头,觉得袭人细心仔细,不仅很会服侍宝玉。
人也比彩云有主意,懂得规劝宝玉,不会由着宝玉胡来,只是当真有些可惜了。
……
荣国府,东路院,正堂。
王夫人带着宝玉入正堂,因今日宝玉入国子监,也算家门大事,自然要和长辈见礼训话。
他们才刚入堂门,便见赵姨娘和探春,带着贾环也入堂中。
王夫人脸上虽无异色,心中却有些不自在,觉得贾环不过庶出,也配和宝玉同入国子监。
外人看了定觉二房没有体统,嫡庶同伦,半点礼数尊卑都无,都是东府那小子闹出来的。
贾政见两个儿子入堂,今日皆入国子监读书,心中多少生出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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