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熙凤随意翻阅账本,看到其中一页,问道:“宝玉房里的用度,原先由头多,虚耗比别处大,都重新归置过吗?”
五儿说道:“宝二爷房里用度都归置过的,他身边的丫鬟小厮裁撤大半,每月节省二十多两,一年就是近三百两。
原宝二爷、环三爷、兰哥儿他们上族学,每年还另领八两的纸笔点心银子。
因此项和他们的月钱重了,按二奶奶的意思,这项也已裁撤。”
平儿说道:“除了这些之外,因往年老太太疼爱宝玉,每月还有额外读书耗费贴补,起先都是老太太给零花。
后来也都从公中列支领用,这些事情不仔细算,每月流出都不引人注意。
我问过五儿,即便三爷这么大学问,读书用度花费不小,但每月的纸笔银子,也不过才花二两。
二奶奶说过,如今家里不再是从前,府上爷们的用度,不能超过三爷,以免坏了尊卑规矩。
所以宝二爷这些读书贴补,这几个月也都裁撤,只是二两月例上头,加了一两纸笔钱。”
王熙凤微微一笑,说道:“宝玉就不是这上面的货,一说他读书,我就想笑,这一两纸笔银子,其实都可以捐了。
即便他房里领了去,也是给丫鬟打牌赌钱花了。
不要说宝玉,环儿这小冻猫子,就更不是读书的材料,在他们身上花纸笔银子,不过扔到水里罢了。
他们二房也就兰儿有些样子,日常大嫂子管教严厉,或许将来能读书出息……”
……
荣国府,宝玉院。
自从宝玉被贾政罚跪,几乎跪瘸了膝盖,因得了张友士诊治,又养了大半月,如今都已好扎实。
宝玉虽已能到处走动,但他仔细想来,偌大的西府,早已今非昔比,现在竟没了他喜欢走动的去处。
家中姊妹都已长居东府,除了每日早上去荣庆堂请安,寻常都不在西府露脸。
东府的门槛又太高,宝玉根本就跨不过去。
贾琮落居东府以来,除了一次因晋升官职摆设家宴,宝玉跟着去东府赴宴外,他便再也没去过东府。
东府守过道小门的婆子,每次看到他过来,两张老脸拉的比马厩里的马都长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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