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的队伍,经过宏德门向礼部方向而去,三百进士整齐庄重的礼袍,大袖飞扬,说不出的隆重得意。
但这一切的风华灿烂,已离林兆和越来越远,对他来说已无碍于心。
昨日他便以伤病未愈,难以行走,向礼部上书请辞传胪大典,以及依例在礼部举办的恩荣宴。
或许在他活着离开推事院大牢,洗脱冤曲被抬出大理寺衙门,他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兆和……
……
城头的阳光直射,照在林兆和身上,让他觉得异常温和舒适,他微欠了一下伤病僵硬的腰身,看到三辆首尾相顾的马车,依次进入宏德门。
头前那辆马车样式熟悉,正是他家中之物,押车的几位青壮也是林家心腹庄客。
其中一个年轻人看到林兆和,连忙上前招呼道:“公子,我们总算遇到你了,夫人和吴家娘子都在车上。”
这时,头前那辆马车上下来个年轻妇人,见到滑杆上的林兆和,神情悲喜交加,快步走到他身前。
泪眼盈盈,轻轻抓住林兆和的手,问道:“相公,你这是怎么了。”
林兆和微笑说道:“不用担心,都是皮肉伤,只要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,事情也都过去了。
而且此次不幸之大幸,朝廷已还我清白,昨日放榜我已名入二甲,多年苦读总算没有白费。
胭娘,千里迢迢,你可真辛苦了,其实我有堂兄照顾,你实在不该如此劳累。”
妇人说道:“你我夫妻同命,相公在神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我在家中哪里坐得住,而且表姐执意要来,怎么劝都没用。”
林兆和叹道:“弟妹可还好吗?”
那妇人说道:“一路上吃睡都不安,几乎每日都哭,我一直提心吊胆,好在没染上病症,不然千里迢迢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林兆和叹道:“当初在狱中,宜文被酷吏所逼,因不愿诬证于我,走投无路,才会愤而自尽,我这条性命是宜文给的,他的妻儿我必会赡养始终。”
那妇人说道:“这是自然,我也会帮相公操持此事,我和表姐出门之时,孩子都已接到家中,安排了人悉心照顾,相公尽管放心。”
她又从随身的包裹之中,取出两份书信,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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