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虽有些道理,但此事毕竟不比寻常,需要再经廷议,容后再定。”
对于郭佑昌提出的一体双爵的说法,嘉昭帝自然不会当堂就应允,总要察风观势,思虑周详,再做谋断。
再说区区荣国府的除爵或承爵之事,在皇帝心中还算不得一等大事,暂缓办理也没什么大不了,如今他关心的焦点也不在这上面。
嘉昭帝说道:“眼下最要紧之事,还是大同指挥孙占英投敌之事,此举有伤大周国体,郭爱卿身为大宗伯,涉管外邦交际有无之事。
朕要要你和兵部进行磋商,挑选合适的使臣出使关外,和土蛮部安塔汗交涉,让他将孙占英交还大周,以备国法处置!
后日郭爱卿和兵部顾延魁入宫,向朕奏报出使方略,以备裁断。”
大周的边军指挥投了蒙古土蛮部,作为泱泱大国,自然不能无声无息,通过出使蛮邦,声明讨回叛逃之人,乃是国事大义,应有之举。
郭佑昌领了皇命,便退出乾阳殿,准备去找兵部尚书顾延魁商议此事。
等到他跨出乾阳殿高耸的门槛,被殿外清凉的秋风吹拂,这位礼部大宗伯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。
郭佑昌身为礼部尚书,见多了官场波诡,自然明白忠顺亲王挑起话头,圣上表面不置可否。
但是他们君臣之间已达成默契,借着荣国二房子弟昏聩,以无承爵之资为名,想借此削除荣国之爵。
圣上是希望这个礼部阁臣予以赞同,有堂堂礼部大宗伯的背书,荣国除爵就会变得更有说服力。
但是,郭佑昌身为礼部首官,身负秉正礼法道统之责,数十年的官场清贵名节。
对这样不合勋贵礼法之举,不到生死关口,决不敢轻易附和。
好在到了进退维谷的关口,今日乾阳殿上竟然屡生变故,
先是锦衣卫奏报大同孙占英投敌,弄得大殿之中,戾气频生,之后内侍又送来贾琮为兄求情的奏书。
让郭佑昌得一喘息之机,以荣国长房血脉未绝之名,隐晦回绝嘉昭帝和忠顺王爷的谋算,这也是他维护道统礼法做出的最大努力。
如果,嘉昭帝和大宗正忠顺王爷,还是执意而行,至少他郭佑昌能置身事外,免除裹挟污名之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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