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荣军属”牌匾,语气里满是骄傲,“只要他在前线能打胜仗,然后安全的回来,咱们在家再苦再累都值!”
村里的晒谷场上,早已聚了不少人。公社组织了扭秧歌的队伍,姑娘媳妇们穿着花棉袄,腰间系着红绸,踩着鼓点扭得热火朝天。
几个汉子敲着锣鼓,鼓声咚咚,震得人心里发暖。刘组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,正给大家分发福字,见沈知言过来,笑着迎上来:“沈牙子,新年好啊!这个年过得真热闹啊,一会儿还有猜灯谜、套圈的,咱们也沾沾喜气!”
沈知言笑着回应,目光却留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,几个商户模样的人正低声交谈。
为首的是镇上粮铺的王老板,还有盐商赵老板,他们脸上带着笑意,眼神却有些闪烁。旁边有人低声议论:
“听说王老板的粮价涨了,去年一斤大米一千二百元(旧币),今年开春就要涨到二千五百元了!”
“不止呢,赵老板的盐也贵了,以前一升盐两千五百元,现在都要五千元了!”
夏荷也听到了,悄悄拉了拉沈知言的衣袖,眉头微蹙:“先生,他们怎么能涨价呢?好多人家还等着买粮买盐过日子呢,军属家更是省吃俭用……”
沈知言眼神沉了沉,春节本是物资流通的旺季,可北边战事吃紧,志愿军需要大量的粮饷、物资支援,后方有些不法商人却趁机囤积居奇,抬高物价。
这种风气若不遏制,不仅会让百姓生活困苦,更会动摇前线的后勤保障,政府肯定不会看着不管的。
日头渐渐升高,雪也化了,露出湿润的泥土。孩子们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,秧歌队的鼓声越来越响,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袅袅炊烟,炖肉的香气、炒货的焦香、擂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最鲜活的年味。
可沈知言心里清楚,这热闹之下,正潜藏着一股暗流——那些发国难财的私心,那些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官痞,以及内外勾结打算趁机作乱的间谍,终将忍不住内心的贪婪和对国家的看衰,会要动手的。
傍晚归家时,暮色四合,村里的煤油灯火次第亮起。三个丫头累得满脸通红,口袋里装满了糖果、花生,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。
沈知言走在后面,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洞庭湖,湖面风平浪静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