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共230块,明天一早到账,过来签字领钱。”
从信用社出来,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吹过来,拂去了几分燥热,却吹不散沈知言心头的凝重。
刘建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:“230块也差不多了,实在不够,我再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沈知言勉强笑了笑:“多谢刘组长,先看看明天建材价格再说吧。”
两人分手后,沈知言往码头走去,远远就看到渔船旁围了不少渔民,正对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。
走近了,隐约听到有人说“年轻气盛”“把家底都砸进去了”,沈老憨蹲在一块礁石上,嘴里叼着旱烟,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初生牛犊不怕虎,一个半大的牙子,拖着三个小赔钱货,吃上饭都难呢,还贷款建房,我看他以后日子要怎么过。”
沈知言脚步没停,径直走上渔船。春桃正在收拾行李,看到他回来,连忙拉着他的胳膊,脸上带着不安:
“先生,刚才听乡亲们议论,说修码头太费钱了,要不……码头先缓一缓?先把房子和围墙盖好再说?”
沈知言底气十足,他可是穷的只剩下钱了,只是他的钱太扎手,不好过明路而已,于是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:
“放心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,码头必须修。”他坐在船板上,拿出纸笔开始画房子的草图。
春桃看着他紧锁的眉头,心里更不安了。而沈知言没注意到,他们刚离开信用社,会计就拿起电话,对着听筒说:
“主任,有个叫沈知言的渔民,用银元抵押贷了200块,果军逃跑之前,可是把常德刮了三层地皮,他这银元来路可疑,要不要上报?”
“正常办理贷款,我会上报军官会具体情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