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破晓,洞庭湖面上的晨雾像一层薄纱,裹着湿润的水汽漫过芦苇荡。沈知言的乌篷船早已解缆,船头劈开薄雾,朝着常德城郊的方向缓缓驶去。
船舱里,春桃、夏荷、秋菊三个丫头今天穿戴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——她们只知道先生要带她们去城郊的渔业互助组,却不清楚具体要做什么。
“先生,咱们去互助组是要加入他们吗?”春桃一边整理着渔网,一边轻声问道。她性子稳重,凡事都爱多琢磨。
沈知言握着船桨,目光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岸线:“我们办理的个人渔民证是挂靠在城郊渔业互助组的,我今天带你们先去看看,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。”
沈知言是知道未来发展的,穿越到这个时代,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与旁人不同的危机感。虽然现在国家政策支持个人渔民独自经营,但他更清楚,必须提前寻找集体组织挂靠、熟悉人脉——未来那致命的十年里,集体主义将占据主导,不允许任何个体单干,任何人都无法对抗或躲避,他必须未雨绸缪。
一个多小时后,乌篷船稳稳停靠在常德城郊的码头。岸边比湖上热闹得多,红星渔业互助组的红旗在风中招展,渔民们扛着渔网往来穿梭,有的结伴出湖,有的正把连夜捕的鱼倒进互助组的收鱼筐里,过秤、记账,忙得热火朝天。
不远处的砖瓦房墙上,刷着“渔民互助,共促生产”“支持上岸定居”的红色标语,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和烟火气,透着一股新生的蓬勃劲儿。沈知言把船拴在老位置,拎起提前准备的一小袋红糖和一包粗茶——这年头人情往来,总得带点实在东西。
“跟紧我,少说话多听着。”他叮嘱了丫头们一句,带头朝着那排挂着木牌的砖瓦房走去。
互助组的办公室就在最显眼的那间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算盘噼啪作响的声音。沈知言轻轻推开门,只见屋里坐着三个人:一个穿干部服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翻账本,一个皮肤黝黑、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抽着旱烟,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旁整理文件。
“同志,请问你们是?”穿干部服的年轻人率先抬起头,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,起身迎了上来。
“您好,我叫沈知言,是洞庭湖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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