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流。
刚拐进通往主街的巷口,一阵粗暴的呵斥和哭喊声便刺破了寂静。
“狗东西!敢拒收金圆券?想吃枪子儿吗!”只见几个穿着皱巴巴黄军装、斜挎着“中正式”步枪的果党士兵,正连踢带踹地砸着一家布庄的店门。
门板上贴着的“欢迎金圆券”的纸条已被撕烂,掌柜的被一个班长模样的士兵揪着衣领从店里拖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长……长官!行行好!不是不收,是这钱……它不当钱用啊!
早上还能买斤米的数,下午连半斤薯干都换不来!我这一家老小也要活命啊……”掌柜的哭喊着辩解,声音凄厉。
“少他娘废话!上峰有令,拒收金圆券、私藏黄金、白银、光洋者,以扰乱金融论处!封店!抄没!人带走!”
说完,那班长唾沫横飞,一脚踹开店门,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,顿时传来翻箱倒柜、布匹被撕裂的声音。几匹崭新的布料和一个小木箱被胡乱扔到街上。
周围远远围观的百姓面露惧色,敢怒不敢言,纷纷后退。
沈知言也跟着大家一样,迅速闪身躲到一处断墙后,心脏微微收紧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:不少店铺都已上门板歇业,几家尚在营业的门口也有士兵盯梢。墙上到处贴着墨迹犹新的《金圆券流通强化令》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。
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……”旁边墙角,两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汉蹲在地上,其中一个捏着几张颜色花哨却软塌塌的金圆券,声音绝望,“前天还能勉强换点杂和面,今天粮铺直接关门,说收了这纸,拿回去擦屁股都嫌硬,明天得赔掉裤衩……”
另一个唉声叹气:“我那在码头扛活的老三,工钱发的就是这玩意,现在买盐都没人要,婆娘在家只能喝淡汤了……这哪儿是钱,分明是催命符!”
“听说没?福盛祥玻璃店的崔师傅,就因为私下收了两块银元给老主顾割玻璃,昨儿个连人带铺子都被端了!
永昌号那样的大货栈也查了,说是囤积居奇……”有人低声补充,语气中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恐慌。
沈知言心里彻底沉了下去,他知道这是果党在解放战争中节节败退导致的。现在果党的军费开支暴增,财政完全靠印法币支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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