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手。
可惜。
他今天遇到的,是谭建林。
“再撑三十秒。”
谭建林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不带任何情绪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三十秒后,全部撤退。”
“什么?”
对讲机那头的奔雷直接懵了。
“撤退?现在撤?”
“我们一撤,火力一停,那家伙不就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谭建林没有多余的解释,直接掐断了通讯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电,再次锁定了那栋烂尾楼。
三十秒。
就是他行动的窗口期。
对方很聪明,但再聪明的人,也有思维惯性。
他笃定自己这边会因为恐惧而持续压制,却未必能料到。
他们的指挥官,会选择用最莽的方式,直接冲进他的狩猎场。
谭建林的身影,动了。
他没有选择常规的突进路线。
而是借助着废墟和掩体的遮挡,如同一只最矫健的猎豹。
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诡异的路线,朝着烂尾楼的侧翼高速穿插。
他的每一次落脚,都精准地踩在碎石最少的地方。
他的每一次呼吸,都完美地融入了枪炮的轰鸣里。
周围的队员甚至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个他们奉若神明的队长,就已经消失在了阵地上。
二十秒。
谭建林已经贴近了烂尾楼的外墙。
震耳欲聋的枪声就在头顶回荡,水泥碎块和弹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有些还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面墙壁在金属风暴的蹂躏下,发出的痛苦呻吟。
对方确实被压制得抬不起头。
但这种压制,更像是一种物理上的隔离。
他根本不需要反击,只需要找个承重墙后面一蹲,就能悠闲地喝着咖啡,等着他们把子弹打光。
真是被人当猴耍了啊。
谭建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十秒。
他找到了一个位于一楼侧面的通风口,破败不堪,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。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