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不了赔掌柜的一张新床。”
福英嗔怪地捶了他一下,却被他攥住手腕,拉进怀里。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照得窗棂上的竹影明明灭灭,屋里的香薰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河鲜腥香。
她窝在他怀里,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脊背:“等张太太他们回来,瞧见这塌了的床板,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们。”
“笑话就笑话。”顾文轩吻了吻她的眉心,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,“这辈子,能这样抱着你,就算被人笑一辈子,我也乐意。”
两人正腻歪着,忽然听得楼下传来掌柜的吆喝声:“客官,要添热水不?”
福英吓得忙往他怀里缩了缩,顾文轩捂住她的嘴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。
窗外的石榴叶,被风一吹,轻轻晃着,像是也在偷笑。
日头爬到中天,巷口传来脚步声,伴着福财粗声粗气的嗓门:“掌柜的,打两壶热茶!”
福英惊得一激灵,忙从顾文轩怀里挣出来,手忙脚乱地拢着散乱的鬓发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。顾文轩也坐起身,扯了扯皱得不成样子的长衫,目光落在塌下去的那块床板上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还笑!”福英瞪他一眼,伸手去推那床板,“快想想办法,总不能让婶子瞧见这般模样。”
话音未落,房门就被轻轻叩响,张太太的声音传进来:“福英,文轩,我们回来了。”
顾文轩忙应了一声,冲福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才扬声道:“婶子,稍等片刻!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裳,福英还想拿被子遮那塌了的床板,可那凹陷实在显眼,哪里遮得住。顾文轩索性拉着她往窗边站定,假装在看窗外的河景。
门被推开,张太太拎着空了的油纸包进来,福财跟在身后,肩上的担子轻了大半。张太太刚要说话,目光就扫过那架木床,眉头先是一皱,随即就瞅见了床板上的裂缝,再看看两人泛红的脸颊、散乱的衣襟,顿时明白了什么,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。
“你们这两个孩子……”张太太笑得直摇头,“这客栈的床,怕是有些年头了,竟这般不顶事。”
福英的脸更红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低着头抠着衣角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福财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接话:“俺瞧着这床板薄得很,许是年久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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