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桃花纱巾上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“哪知道,竟是你啊。”
福英猛地怔住,手里的朱砂笔差点捏断。
“我?”她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太太,你没弄错吧?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就被张氏打断了:“错不了!那街坊说了,这媒婆姑娘,颈子上系着一条桃花纱巾,还是从乡下出来的,先前在米铺帮过工。可不就是你嘛!”
“太太,我……”福英急得手心冒汗,“我当年就是随口说说,哪里算什么厉害的媒婆。”
福财在一旁听着,没有插话,只是含笑看着她,目光落在那条洗得发白的桃花纱巾上,带着几分欣赏。他身上的杭绸褂子平整挺括,衬得他越发风度翩翩,和这小媒庄的烟火气相比,竟半点不违和。
张氏拉过福英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腕间的翡翠镯子滑过福英的指尖,凉丝丝的:“傻姑娘,说媒哪有什么会不会的,无非是成人之美。我这儿子,看着沉稳,心细得很,待人实诚。你帮着相看相看,要是有合适的,就帮着搭个线,成不成的,婶子都谢你。”
说着,张氏朝身后的仆役使了个眼色,仆役立刻上前,将食盒摆在桌上,打开来,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和一锭亮闪闪的银元。
福英看着那锭银元,又看向张氏恳切的眼神,再瞧瞧一旁从容含笑的福财,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两年在羊城摸爬滚打,她见过太多嫌贫爱富的嘴脸,张氏这般富贵,却还念着旧情,竟让她鼻尖发酸。
她咬了咬唇,刚要开口,就见福财上前一步,声音温和:“福英姑娘不必为难,家母也是一片心意。就算姑娘不愿帮忙说媒,能和你这样的故人重逢,也是一件幸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那条纱巾上,笑意更深,“姑娘这条纱巾,衬得你格外雅致。”
一句话,让满屋子的空气都跟着发烫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,洒在泛黄的庚帖上,也洒在两个年轻人泛红的脸颊上。
福英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华贵却温和从容的后生,忽然觉得,这桩找上门的亲事,怕是没那么容易推掉了。
三日后,福英选了个晴好的日子,带着福财往城西林家去。林家姑娘是布店老板娘举荐的,说性子温婉,一手绣活做得极好,配福财正是合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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