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一点,想让你别那么累!你倒好,转头就把这话当成了你的脸面!”
周围的人都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日头晒得人头皮发麻,蝉鸣声一阵一阵的,聒噪得厉害。
李成枫的脸涨得通红,耳根都烧了起来。他看着福英委屈的模样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,低声道:“福英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跟他们显摆显摆,我有个能干的女人……”
“显摆?”福英咬着唇,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你这是显摆吗?你这是把我的难处,当成了你的谈资!李成枫,你太让我寒心了!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,脚步又急又快,布包袱在胳膊上晃悠着,背影看着竟有些单薄。
李成枫僵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懊悔得不行。他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,对着旁边看热闹的人吼了一声:“看什么看!都散了!”
众人一哄而散。
老槐树下,只剩他一个人站着,日头晒得他浑身发烫,心里却凉得厉害。
风吹过树梢,沙沙作响,像是谁在低声地叹着气。
暮色漫过篱笆院,将窗棂染成了昏黄。
福英端着最后一碗糙米粥搁在桌上,指尖蹭过碗沿的温度,垂着眼帘,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竹叶:“今儿去镇上,瞧见王掌柜家的闺女办喜事,红绸子挂了半条街,唢呐吹得震天响。”
李成枫正埋头扒饭,闻言动作顿了顿,没接话。
福英转过身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日头,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:“这世道里,女子总得有个名分才安稳。不然整日里进进出出,旁人的闲话,能把人淹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些,带着点颤:“咱们这般……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李成枫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喉结滚了滚,却迟迟没出声。
他何尝不懂?那日槐树下的争执,福英眼里的委屈,他记了好些天。可他一想起自己兜里那几块大洋,想起自家那漏风的土坯房,想起福英跟着他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话就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早得了她的身子,那日晨光里的凌乱,肩头的红痕,还有她后来埋在他怀里的啜泣,都刻在他心上。可正因为这样,他才更怕,怕给不了她一场像样的婚宴,怕委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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