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渐散,竹影晃动。
晨雾刚散了几分,院外忽然传来“吱呀”的推门声,跟着便是王大娘粗嘎的嗓门:“成枫小子,借你家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王大娘站在篱笆门外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大门口抵着的两人,手里的菜篮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青菜滚了一地。
晨光斜斜地照过来,福英的薄衫早被扯得凌乱,肩头的肌肤露在外头,泛着羞人的红。李成枫嘴角还扬着,瞧见王大娘,才猛地僵住。
福英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,忙不迭地往李成枫怀里缩,伸手死死拽着衣襟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大……大娘……”
王大娘回过神,重重地咳了一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赶紧转过身去,拿手帕捂着脸,嘴里念叨着:“造孽哟!这大清早的!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”
李成枫这才回过神,慌忙扯过旁边搭着的粗布褂子,裹在福英身上,脸上的色笑散了,竟也难得地红了耳根,讪讪地开口:“大娘,您……您咋这时候来了?”
“我咋来了?”王大娘转过身,瞪了他一眼,眼神却又忍不住往福英身上瞟了瞟,见她裹得严实了,才松了口气,“我寻思着借你家的筛子用用,哪晓得撞见你们……你们这混小子!福英身子还没好利索呢,你就这般不知轻重!”
他被训得哑口无言,只能挠着头嘿嘿地笑,伸手将福英护在身后,生怕她再受了羞。
福英埋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连耳根都烫得能滴出血来。
王大娘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菜篮子,又叮嘱了一句:“往后收敛着些!这村里的人嘴碎,传出去,福英的脸往哪儿搁?”
说完,便提着篮子,脚步匆匆地走了,走了几步,又回头瞪了李成枫一眼,那眼神里的责备,藏都藏不住。
院里静了下来,只剩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李成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,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:“都怪我……”
福英的肩膀微微耸动,埋在他怀里,小声地啜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