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。她用油纸仔细包好,揣在怀里暖着,脚步轻快地往青竹院去,唇角藏着笑意。
院门没闩,轻轻一推便开了。青竹沙沙响,晨光筛下碎影,福英刚要唤人,却见廊下立着两人。李成枫穿一件月白长衫,眉眼温和,正对着身前女子浅笑;那女子梳着齐耳短发,穿浅粉旗袍,手里拎着锦盒,笑靥温婉,两人相谈甚欢,语气热络。
福英脚步猛地顿住,怀里的洋芋粑粑还烫着,心口却骤然凉了半截。方才的欢喜像被风吹散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油纸,纸角皱得发皱。她立在竹影后,竟没了上前的勇气。
“李师哥,前日多谢你赠的草药,家母身子好多了。”女子声音柔婉,将锦盒递过去,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李成枫含笑推辞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,礼物姑娘快收回去。”
“李师哥莫要推辞。”女子执意递上,眼底含着真切笑意,“往后家中小弟求学,还要劳你多指点呢。”
李成枫见盛情难却,便收下了,温声道:“好,往后有难处尽管开口。”
两人说笑间,福英终是咬了咬牙,迈步走出去,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:“李先生。”
李成枫回头见是她,眼底立刻漾开暖意:“福英姑娘?你怎么来了?”
那旗袍女子也转头看来,见福英一身素布衫,手里揣着油纸包,笑意温和地颔首:“这位便是李先生常提的福英姑娘吧?久仰。”
福英勉强扯出笑意,没看那女子,只将怀里的油纸包递到李成枫面前,语气淡淡:“昨日搬新家,灶上煎了些洋芋粑粑,想着你许是没吃早饭,送些过来。”
油纸包还带着余温,金黄的粑粑露着边角,香气漫开。李成枫连忙接过,笑得眉眼弯弯:“倒是让你费心了,多谢福英姑娘。”
他刚要开口让两人落座,旗袍女子已柔声笑道:“既是福英姑娘来,我便不打扰了。李先生,改日再登门道谢。”说罢又对着福英颔首一笑,转身袅袅婷婷地去了。
院门口脚步声渐远,两人立在廊下,气氛忽然静了下来。青竹沙沙,晨光落在福英脸上,她垂着眼,指尖抠着衣角,心里莫名堵得慌,连方才的欢喜都没了踪影。
李成枫拆开油纸,拿起一块洋芋粑粑咬了一口,烫得微微吸气,却笑着赞道:“好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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