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动。绣活虽是她拿手的,可终究是低头劳作的苦计,挣的都是辛苦钱,且羊城绣坊多,手艺好的绣娘数不胜数,她一个外乡人,未必能站稳脚跟。
而做媒,于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行当,却偏偏透着几分新鲜,更重要的是,这行当能多见人、多识路,往后在羊城扎根,也能多几分底气。
她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间的兰草帕子,抬眸看向王媒婆,眼底带着几分迟疑,又藏着几分决意:“婶子,我……我从未做过这行当,怕是笨手笨脚,学不来这些门道,也怕说错话,误了人家的姻缘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!”王媒婆爽朗一笑,拍着胸脯打包票,伸手轻轻拍了拍福英的胳膊,语气恳切,“姑娘放心,这做媒的门道,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。无非是摸清男女双方的心意,说些合宜的话,搭起桥来便成。我做这行十几年,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事没经手过?你跟着我,我教你看眉眼、听心思、说场面话,保准你学得快!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再者说,姑娘你心善,模样又好,人家见了你,先就多了几分信任,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!绣活熬人,哪有这行当体面?风不吹日不晒,走街串巷都是受人敬着的,挣的银钱也干净,不比你埋头做绣活强?”
福英望着街巷里来来往往的人,想起昨日李成枫说的安稳生计,又想起自己漂泊无依的过往,心头的迟疑渐渐散去。
她本就是落难之人,前路茫茫,何妨赌一次,试试这从未接触过的行当?纵使难,总好过困在一方绣绷前,一眼望到头的苦熬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眸看向王媒婆,眉眼间多了几分坚定,躬身行了一礼,轻声道:“那就劳烦婶子提点了。我愿意跟着婶子学做这行当,只求婶子不嫌我笨拙,肯好好教我。”
王媒婆见她应下,喜得眉眼弯成了月牙,忙伸手扶起她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姑娘!爽快!我就晓得你是个有见识的,不是那死守着旧路子的犟性子!放心,有我在,保准教得你妥妥帖帖!”
她说着,从蓝布包里掏出一方素色帕子,塞到福英手里,又道:“今日你先随我走走,认认街坊邻里的门路,瞧瞧我是怎么跟人搭话的。这行当,眼勤、嘴甜、心细就成,你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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