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厢房,推开房门,里头一张木床,一张梳妆台,还有一个矮柜,虽简陋,却一尘不染,被褥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。“这屋一直空着,你暂且住着,缺什么只管跟我说。”李成枫站在门口,低声道,“我住西侧厢房,院门夜里会闩上,你只管安心歇息。”
福英走进厢房,看着整洁的屋子,眼眶又红了。她转过身,对着李成枫深深鞠了一躬:“李先生,大恩不言谢,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福英定万死不辞。”
李成枫见状,忙抬手扶她,笑道:“姑娘言重了。你安心养伤,休整几日便是。我那屋有外伤药,我去取来,你先擦擦脸上的伤,我也处理下自己的。”
不多时,他端着一个白瓷药瓶过来,放在桌上,又递了一方干净的帕子:“这药是治跌打损伤的,涂在伤口上,能缓解些疼痛。你脸颊上的伤,还有肩头的擦伤,都抹一点吧。”
福英接过药瓶,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,心头暖意翻涌。她低头拧开瓶盖,用帕子沾了药膏,轻轻擦在脸颊火辣辣的伤处,药膏微凉,竟真的舒缓了不少疼意。
李成枫坐在外间的木椅上,自己也在擦着额头与唇角的伤,动作笨拙,却依旧慢条斯理。福英看着他的模样,忍不住开口:“李先生,方才你明知对方人多,为何还要折返救我?你本可以一走了之的。”
李成枫擦药的手顿了顿,抬眸望她,目光澄澈,缓缓道:“我虽只是个教书先生,却也懂些道理。世间事,总要有几分侠气,见弱女子遭难,岂能袖手旁观?我认为你是个有志气的女子,这般好的人,不该落得那般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“民国年间,本就世道艰难,女子立身更难,能帮一把,便帮一把吧。”
福英望着他,泪水又落了下来,却不是方才的绝望与恐惧,而是满心的感激与动容。
她攥着手里的绣绷残片,低声道:“李先生,我会绣活,日后我替你缝补衣裳,做些针线活,也算报答你的收留之恩。”
“不必这般客气。”李成枫笑了笑,眉眼间的青肿,竟也掩不住他的温文尔雅,“你只管安心绣你的活计,待日后寻到合适的铺面,或是能接些绣活的门路,便去做自己的事就好。我这里,只管给你留着安稳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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