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喉咙里,半句也说不出来。
她怔怔看着福英眼底的光亮,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不肯向命低头的执拗,半晌,终是缓缓闭了嘴,垂下手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只剩沉沉的默然。
织机的梭子,被福英重新攥紧,迎着斜斜的日光,她抬手将脸上残余的泪渍拭净,低头继续穿梭引线。
棉线在木梭里簌簌作响,土布上的纹路,一寸寸变得细密工整。
日影西斜,蝉声渐弱,王妈立在一旁,终究是再没说一句劝她回头的话。
廊下的荫凉里,李公子立在雕花柱旁,指尖捻着茶盏,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瓷壁,脸色沉得难看。
方才他寻了王妈去当说客,好言好语劝她收了学认字记账的心思,安心留在府里,等着与他圆房,往后享清福便是。
可福英半点不肯松口,言辞虽恭顺,眼底的执拗却分毫未减,只说女子立身当靠自己,不愿以身子子嗣攀附依靠。
一番话,说得他面上挂不住,心底更是窝着火,又掺着几分不甘。
福英模样周正,性子温顺又坚韧,店里的事打理得妥帖,一手织布的活计更是拔尖,他打心底里中意。
这般好的女子,本就该乖乖留在他身边,做他的人,给他生儿育女,安稳度日,偏生她竟生出些不认命的心思,非要去学那些旁门左道的营生,实在是不识好歹。
他身旁的小厮见他脸色难看,躬身凑近,低声试探:“公子,福英姑娘性子倔,怕是一时半会儿劝不回来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李公子抬眼,望向福英住的偏院方向,眸底掠过一丝阴翳,那点方才被压下去的烦躁,渐渐翻成了狠戾的邪念。
他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,瓷盏撞着石面,发出清脆的响,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劝不动,便不必劝了。”
小厮一愣,抬头看他: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不肯圆房,不肯嫁我?”李公子勾了勾唇角,笑意里带着几分阴狠,“女人家,终究是拗不过身子的。生米煮成熟饭,木已成舟,届时她怀了我的骨肉,就算再犟,还能逃到哪里去?到头来,还不是得低眉顺眼,求着我娶她入府?”
他越想,眼底的光亮越盛,只觉这法子再妥帖不过。福英性子烈,却终究是个女子,失了清白,怀着个孩子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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