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织布机还在,刚才未织完的土布绷在机杼上,阳光落上去,泛着一层暖融融的棉白。
福英坐在机杼前,踩动踏板,手里的梭子穿来穿去,动作却失了往日的匀稳,织出的纹路都带着几分错乱。哐当哐当的机杼声,在这晌午的院落里,显得格外孤寂。
卧房里,李公子望着空荡荡的床榻,胸口的火气与郁气交织着,烧得他心烦意乱。他披了件长衫,踱到前堂的账房。
老张头是店里的老人,跟着李公子的父亲打理铺子十几年,正就着窗明几净的天光拨弄算盘。见李公子黑着脸进来,忙放下手里的算盘,起身拱手:“公子,这晌午头的,怎么不在卧房歇晌?”
李公子往长凳上一坐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满是烦躁:“老张,你说我这心里堵得慌,怎么歇?”
老张头见他这般模样,便知是有心事,重新坐下,拿起算盘慢悠悠地拨着:“公子是为了福英姑娘?”
这话正中要害,李公子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都高了几分:“可不是为了她!我待她如何,这府上上下谁不知道?八抬大轿的聘礼我都备好了,只等挑个吉日娶她进门,她倒好,连句软话都不肯说,连……”
他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眼底的欲火与委屈交织,语气沉得厉害:“我满心满眼都是她,盼着与她做真夫妻,可她倒好,宁肯跑出去织布,也不肯……不肯依我。”
老张头把算盘往桌上一放,抬眼瞧着他,叹了口气:“公子,老奴是看着你长大的,你性子直,对人好也是实打实的好,可这儿女情长的事,急不得。”
“急不得?”李公子苦笑一声,指尖攥得发白,“我等了这么久,眼看着就要把人娶进门,偏偏卡在这节骨眼上。她心里想的那些事,我不是不懂,可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憋屈:“我是个男人,对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,满心的欢喜与念想,她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,我这满身的欲火,往哪儿发?”
老张头从一旁的茶罐里捏了点茶叶,给桌上的茶壶添了热水,推到他面前:“公子,福英姑娘是苦过来的人,前夫待她不好,没有娘家人的帮衬,心里的顾虑,比旁人多几分。她不是不肯依你,是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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