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富家公子,你是个织布的丫头,他的真心能值几个钱?你就不怕,他日他腻了,把你丢在一旁,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!”
福英咬着唇,说不出话来。
机杼声依旧嗡嗡,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照得织机房里的丝线泛出刺眼的光。福英坐在织机前,手里的木梭迟迟不敢投出去。
小云见她垂着头不吭声,心里的火气更盛,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上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你知道吗?我早就心悦公子了。”
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,目光死死盯着福英,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执拗:“是我先喜欢他的,福英。是我先把他放在心坎里,偷偷看他选布,偷偷盼着他能多看我一眼。你凭什么?凭什么你一出现,他的眼里就只有你了?”
福英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错愕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福英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蚊蚋,“我从没想过要抢……”
“没有?”小云拔高了声调,引得伙计们又纷纷侧目,她却不管不顾,“你若没想抢,为何要跟他去常州?为何要让他给你梳头?福英,你不能这么自私,你不能仗着他喜欢你,就夺走我放在心尖上的人!”
她站起身,走到福英面前,伸手攥住福英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:“我告诉你,我不允许。我绝不允许你得到他。你若识相,就趁早断了这份心思,离他远远的,否则……否则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,就彻底断了!”
福英只觉得手腕一阵刺痛,心口更是疼得厉害。
她看着小云泛红的眼眶,看着她眼底的恨意与不甘,只觉得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从没想过要抢。”福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,指尖微微发颤,“感情的事,哪里是能抢来的?”
“不能抢?”小云冷笑一声,猛地甩开她的手腕,“那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?我哪点不如你?我比你更年轻,我比你性格更好,我……”
她的话哽在喉咙里,眼圈红得更厉害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:“我偷偷给他绣的荷包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你呢?你什么都没做,他就记了你这么久。福英,你凭什么?”
福英垂着头,看着自己鞋面的并蒂莲,那是在常州时,她熬夜绣的,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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