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干墨迹,折好放进信封,封好口,抬头对张氏道:“我这就差人把信寄去讨饭沟,想来用不了几日,就能有消息了。”
张氏看着信封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些,脸上露出几分笑意:“好,好,有劳掌柜的了。希望福英那丫头一切安好,能早点收到信回来。”
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初春的暖意,拂过桌上的信封。米铺里静悄悄的,只有阳光落在账本上的暖意,和两人对福英满满的期盼,静静等着远方的回音。
初春的天说变就变,前一日还是晴空万里,第二日便阴云密布,狂风卷着乌云压得极低。
送信的老张揣着李掌柜写给福英的信,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褂子,踩着泥泞的土路往镇上的邮局赶。
这信要寄去千里之外的北方讨饭沟,隔着好几个省,路上得辗转十几天,他心里只想着赶紧把信交到邮局,免得误了时辰。
“这鬼天气,怕是要下大雨了。”老张嘟囔着,加快了脚步。他紧了紧怀里的信,那信封里装着米铺两口子的牵挂,要跨过高山大河送到福英手上,半点马虎不得。
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,噼里啪啦打在头顶的草帽上,转瞬就汇成了雨帘,把土路浇得泥泞不堪,脚下的草鞋踩进去,深一脚浅一脚的,格外难走。
风越来越急,雨势也愈发凶猛,视线被雨水糊得模糊,老张只能凭着记忆往邮局的方向闯。
他把怀里的信件紧紧按在胸口,胳膊肘死死顶着,生怕被雨水打湿,可狂风裹挟着雨水往衣襟里钻,胸口的布料很快就湿透了,信纸渐渐变得软塌塌的,黏在了一起。邮局就在前面街口,可这短短一段路,竟走得格外艰难。
“哎哟!”脚下一滑,老张重重摔在泥坑里,浑身沾满了污泥,怀里的信件也顺着湿滑的衣襟滑了出去,落在浑浊的雨水中,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流卷向路边的排水沟。
老张连忙爬起来,不顾浑身的疼痛,伸手去捞,可雨水太急,排水沟里的水势又猛,信纸刚漂了两下,就顺着洞口冲了进去,眨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他沿着沟边追了几步,看着黑黝黝的洞口,终究是追不上了,冷汗瞬间顺着额角往下淌。“该死的暴雨!”他懊恼地拍了拍大腿,心里慌得厉害,“这信要寄去好几省之外,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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