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女儿抓着她衣角的模样,想起她空洞的眼神,心如刀绞。
王婶在一旁劝道:“妹子,你也别太伤心了,人死不能复生。你现在日子过好了,也算是对得起英英了。当年你走后,我和你大伯一直把她当亲闺女待,没让她受委屈。”
张氏摇着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掏出一沓银元,放在桌上:“王婶,这钱您拿着,麻烦您帮我给英英立个碑,好好安葬她。”她站起身,脚步踉跄地往门口走,心里的痛像潮水般涌来,她的女儿,没了。
走出巷口,张氏回头望了望那间土坯房,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迷了她的眼。她不知道,王婶看着她的背影,悄悄擦了擦汗,转身进了灶房假装做饭。
半个月后,南京下关码头的风裹着江雾,打在黑色轿车的玻璃上,留下一层细密的水珠。张氏拢了拢身上的貂皮大衣,侧头看向身边西装革履的福财,眼底满是欣慰:“阿财,这次跟娘去苏州,好好学学米店的经营,以后这些铺子,迟早都是你的。”
福财眉眼间带着几分军人的英气,却更多了几分商人的活络。他笑着点头,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账本:“娘,我早就把苏州三家‘福英米铺’的账目过了一遍,上月营收比上月涨了两成,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谨慎,“就是观前街那家分店,损耗有点大,比其他两家高出三成。”
张氏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“损耗大?是米的质量问题,还是店里人手脚不干净?”
轿车缓缓驶进苏州城,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到了观前街的“福英米铺”,掌柜的早已带着伙计候在门口,见了张氏母子,连忙躬身迎上来:“张老板,福少爷,您们可算来了!快里面请!”
张氏没进屋,径直走到米仓前,示意伙计打开仓门。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她弯腰抓起一把米,指尖捻了捻,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米怎么回事?潮成这样,难怪损耗大!”
掌柜的脸色一白,连忙解释:“张老板,这几日南京老下雨,米仓的屋顶有点漏,我已经让人去修了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?”福财上前一步,把账本拍在旁边的桌子上,“王掌柜,上月的损耗单上就写着‘米受潮’,你当时怎么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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