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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财,最后问你一句,割不割?”老郎中的声音沉得像块铁,“再拖半个时辰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孙有财猛地睁开眼,眼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房顶的椽子,喉结滚了滚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割……割吧。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“你可想好了!”孙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“男人没了那东西,往后怎么抬头做人?怎么传宗接代?”
“娘!”孙有财嘶吼一声,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“不割我就死了!死了连念想都没了!活着……活着总比死强!”他知道自己说的是违心话,可下身的剧痛像火一样烧着,每一秒都是煎熬,他实在撑不住了。
老郎中不再多言,冲旁边的药童使了个眼色。药童赶紧递上一碗黑乎乎的麻药,孙有财捏着鼻子灌了下去,辛辣的药味呛得他直咳嗽。没过多久,麻药劲上来了,下身的痛感渐渐麻木,可心里的恐慌却越来越烈。
他闭上眼睛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手术刀划过皮肉的“嘶嘶”声。孙婶别过脸去,用袖子抹着眼泪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老郎中终于停下了手,把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扔进陶碗里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紧紧缠住孙有财的下身。“好了,病根断了,往后好好养着,别沾水,别劳累。”
孙有财缓缓睁开眼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身,只摸到厚厚的纱布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肉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再也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了。
“郎中,谢……谢谢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老郎中叹了口气:“好好养着吧,命比啥都重要。”说完,收拾好东西,便带着药童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孙有财和孙婶。孙婶坐在炕边,看着儿子苍白的脸,心里又疼又气:“你说你,当初要是听我的,别跟那青楼女人同房,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都是兰香那个扫把星害的!”
孙有财没说话,只是望着房顶,眼神空洞。他现在心里乱得很,既有活着的庆幸,又有失去尊严的屈辱。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活,怎么面对村里人异样的眼光。
过了一会儿,兰香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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