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的事,可了不起了!”
小芸刚脱了鞋爬上床,闻言立刻凑过来:“啥了不起的事?比咱们吃的烤洋芋还稀罕?”
“可比那稀罕多了!”秀娟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念了起来,“北平女子师范大学学生李静淑,因丈夫酗酒家暴,常年虐待,近日向法院递交诉状,主动提出离婚,终获判离,引得全城热议……”
“离婚?”福英正揉着酸胀的肩膀,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诧异,“女人还能主动跟男人离婚?这可是破天荒的事!”
在乡下,女人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,哪怕被婆家打死,也只能自认命苦,哪有主动提离婚的道理?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盯着秀娟手里的报纸。
秀娟继续念道:“李女士在诉状中称,男女平等,婚姻自由,女子并非男子的附属品,若遇不良婚姻,当勇敢挣脱,而非忍气吞声。判离后,李女士重返学堂,继续求学,立志要靠自己活出模样……”
“我的娘嘞,这李女士也太胆大了!”小芸咂舌,“要是在我们村,女人敢提离婚,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,还要被宗族沉塘呢!”
招娣皱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:“可她说得也在理啊。我老家讨饭沟的张婶,被她男人打得遍体鳞伤,还得伺候一家老小,天天以泪洗面,要是她也能像这李女士一样,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罪了?”
福英躺在上铺,叹了口气:“话是这么说,可哪有那么容易?咱们女人家,没娘家撑腰,没挣钱的本事,离了男人,日子咋过?”
“所以李女士才要去学堂读书啊!”秀娟放下报纸,语气坚定,“报纸上说,女人只要有了知识,能自己挣钱,就能挺直腰杆,不用再看男人的脸色。婚姻自由不是说说而已,得自己有本事才行!”
福英听得入了神,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表姐。表姐嫁了个赌鬼,不仅把家里的田地输光,还动不动就打骂她,表姐只能忍气吞声,说自己命苦。要是表姐也知道这报纸上的事,会不会也想过反抗?
“可咱们这些做工的,大字不识一个,除了干活也没啥本事,就算遇着不好的男人,也只能忍着吧?”福英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秀娟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鼓励:“咋不能?咱们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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