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压低声音说:“别理我娘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你安心住着,好好干活,她慢慢就接受你了。”
里屋狭小又昏暗,墙角堆着些破旧的衣物,炕上铺着薄薄的褥子,透着一股潮湿的寒气。兰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看着孙有财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孙婶虽然松了口,可那眼神里的嫌弃和不耐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。兰香松了口气,她暂时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,有了一口能活下去的饭。
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,映得墙壁上的泥痕歪歪扭扭,孙婶早已吹灯睡下,外屋只剩下碗筷碰撞后的余响,渐渐被风声盖过。
孙有财喝了两碗糙米粥,酒劲还没完全散,带着几分燥热,见兰香正要收拾碗筷,便开口喊住她:“忙啥?”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,“夜深了,外面风大,收拾完早些歇着吧。”
兰香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碗筷,小腹的坠痛又隐隐袭来,身上的不适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可她看着孙有财并无恶意的眼神,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,终究还是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,我收拾完就去。”
孙有财见状,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的笑,转身往炕边走去:“我先躺会儿,你慢慢来,不用急。”炕席又硬又凉,他自顾自坐下,摸出旱烟袋慢慢抽着,没再打扰兰香。
兰香咬着唇,低头加快了收拾的动作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想找机会说自己身子不适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能无奈地盼着晚些收拾完歇息。
孙有财抽着烟,借着微弱的灯光瞥了她一眼,见她脸色苍白,额角沁着细汗,只当是她一路奔波累着了,或是女人家常见的小毛病。他想起兰香刚到家里没多长时间,一路辛苦,便随口说:“要是累了就歇会儿,碗筷明早收拾也成,别硬撑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兰香轻声回应,手里的动作没停,“收拾完心里踏实。”她强忍着小腹的坠痛,将碗筷擦洗干净摞好,又把灶台抹得整齐,才慢慢直起身。
孙有财已经熄了旱烟,躺在炕的外侧合着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兰香悄悄走到炕边,犹豫了片刻,还是蜷缩在最里侧,将破棉袄拢了拢。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,终究是弱了下去,最后只剩一点火星,映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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