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站,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。你看,那就是城里的方向,造衣厂就在城边,到了厂里,咱们就能住安稳了。”
福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远处的天空似乎比村里的更亮些,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在天上织成一张网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车厢里的气味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。她摸了摸蛇皮口袋里的咸菜罐,又摸了摸怀里的铜板,心里默念着:“娃,娘快到了,娘一定能挣到大洋,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火车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南方的小城。福英跟着招娣,扛着蛇皮口袋,踩着陌生的青石板路,一步步走向城边的造衣厂。厂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。
造衣厂的女工宿舍是间挤着八张木板床的大屋,空气中飘着汗味与布料的浆味。招娣帮福英把蛇皮口袋塞到床底,拍了拍她的肩:“福英姐,你先歇口气,我去跟工头说一声,待会儿就有人来带你上工。”
福英刚坐下喝了口温水,门外就传来粗嗓门的吆喝:“谁是福英?赶紧出来,李管事等着呢!”
来人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领着福英穿过嘈杂的车间。几十台缝纫机并排摆着,“哒哒哒”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懵,女工们都低着头,手指飞快地推送布料,脚下的踏板从没停过。
“李管事,人带来了。”寸头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李管事是个三角眼的女人,手里拿着块布料,指了指一台空着的缝纫机:“会踩吗?我教你一遍,学不会就卷铺盖走人。”
她坐上机器,脚一蹬,踏板带动飞轮转起来,针脚密密麻麻地缝在布料上,又快又匀:“看好了,脚不能停,手要跟得上,线歪了、针脚稀了,都得返工。”说完起身,把布料往福英面前一递,“你来试试。”
福英心里发紧,学着李管事的样子坐下,脚轻轻一踩,缝纫机竟真的“哒哒”转了起来。她捏着布料,眼睛紧紧盯着针头,凭着刚才看的记忆推送布料,第一针虽然有些生涩,却奇异地没歪。她越踩越顺,针脚渐渐规整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竟已经能熟练地缝制简单的衣片。
李管事挑了挑眉,倒有些意外:“还算有点悟性。记住了,从现在起,除了吃饭、上茅房,手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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