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碎肉扔到她碗里:“喏,吃吧,跟紧大哥,以后有你好处。”
孙承弟连忙把肉塞进嘴里,吃得津津有味,还不忘朝孙承儒笑:“谢谢大哥,大哥最好了!”
孙婶一边用勺子舀着稀粥,一点点喂给怀里的小儿子,一边附和着孙承儒:“承儒说得也不是没道理。福英啊,不是我说你,厂里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?到时候受了罪可别后悔。不过你要是真能挣回大洋,可别忘了家里这些孩子,尤其是承儒和承言,将来娶媳妇还得花钱呢。”
福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碗里的白粥变得索然无味。她看着桌上狼吞虎咽的儿子们,看着小心翼翼讨好大哥的小女儿,看着唯一为自己说话却被呵斥的二女儿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但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抬起头,目光望向窗外南方的方向,那里有她的希望,就算受再多委屈,她也必须走下去。
孙承言吃够了肉,抹了抹嘴,才发现母亲一直没动筷子,含糊地问:“娘,你怎么不吃肉啊?”
孙婶立刻接过话头:“你娘是大人了,不馋肉。再说她明天就要走了,吃那么油腻干啥?喝点粥清清肠正好。”
福英扯了扯嘴角,没应声,只是拿起勺子,给孙承男碗里添了一勺鸡蛋汤。这顿饭,她吃得满心苦涩,却也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——她一定要挣到钱,不仅要让小儿子过上好日子,也要让承男这样懂事的女儿,不再受这样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