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采摘,夜里就着油灯慢慢晾晒的,听村里去城里做工的人说,有钱太太们就爱这口“天然美容茶”,能换些钱贴补家用。
进了城,南大街的绸缎庄、首饰铺前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人。福英找了个墙角,小心翼翼放下竹篮,刚掀开粗布一角,那股混合着花香与茶香的气息就飘了出去,立刻有个穿月白旗袍、戴珍珠耳坠的太太驻足,身后跟着拎包的佣人。
“这是什么?”太太捏着嗓子问,目光落在野玫瑰上,带着几分好奇。
福英连忙站起身,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小声答:“回太太,这是山上采的野玫瑰和野茶,泡着喝能润脸,听说……听说能驻颜呢。”
太太挑眉,让佣人拿起一串玫瑰干花闻了闻:“倒有几分天然香气,就是看着粗陋了些。多少钱一串?”
“玫瑰一串两毛钱,野茶一两三毛,要是一起买,给您算四毛五,实惠得很。”福英报完价,手心都冒了汗——这是她琢磨了半宿的价钱,既不敢太贵怕没人买,也怕亏了连日上山的力气。
旁边又过来一位穿绛红夹袄的太太,笑着搭话:“如今城里正兴这些乡下野物,说是比那些洋膏子、蜜浆管用。我先买一串玫瑰,再要半两茶,回去试试效果。”
福英喜出望外,连忙用油纸把野茶仔细包好,双手递过去,接过太太递来的铜钱,指尖都在颤,连忙道谢:“谢谢太太,您慢走。”
“姑娘,再给我来两串玫瑰,顺便也拿半两茶。”先前那位月白旗袍的太太见了,也开口吩咐道。
福英连忙应着:“哎,好嘞!”她麻利地递过东西,看着太太们满意离去的背影,攥紧了手里的铜钱,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。
日头渐高,竹篮里的野玫瑰和野茶卖出去大半,福英揣着沉甸甸的钱,收拾好竹篮,脚步轻快了些。她盘算着,先去街角的布庄扯块软和的细布,再买点红糖补补身子,下次多采些花和茶,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。
日头爬到头顶,福英正收拾竹篮准备回城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:“福英?”
她回头,见是陈大哥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肩上挎着个旧包袱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陈大哥是山里少有的实诚人,以前她一个人出来摆摊,还是他帮她守摊赚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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