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,家里就没安生过!有财以前从不睡懒觉,如今迟到误了活计,不是你克夫是什么?”
福英吓得往后缩了缩,嘴唇嗫嚅着:“娘,不怪我……有财他自己起晚了……”
“不怪你怪谁?”孙婶上前一步,抬手就想打,被刚揉着眼睛出来的孙有财拦了一下,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角还挂着眼屎,脸色因起晚了的慌乱添了几分烦躁。
“娘,别吵了,我这就去。”孙有财一边套衣裳,一边瞪着福英,火气直往头上冲,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怀个孕磨磨唧唧,夜里翻来覆去的,我能睡过头?你就是个扫把星!自打娶了你,我就没顺过,如今连守报亭都要迟到,生意黄了看你喝什么!”
福英眼圈瞬间红了,攥着衣襟辩解:“我没有翻来覆去……我睡得很沉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!”孙婶踹了踹门槛,“不是你克他,他能犯迷糊?我告诉你福英,要是有财今天被老板骂,扣了工钱,我饶不了你!赶紧去做饭,做完饭给我上山挖野菜,别在家碍眼,免得再克着有财!”
孙有财也没好气地附和:“听见没?赶紧做饭!我吃完还得赶去报亭,晚了真要出事!”说罢,他狠狠瞪了福英一眼,转身去院子里洗脸,那眼神里的嫌弃,像针一样扎在福英心上。
福英咬着唇,强忍着眼眶里的泪,转身往灶房走。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着,心里只觉得堵得慌,怀了孩子本是喜事,到了这家里,倒成了她的错,成了克夫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