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发颤,却还是没敢抬头。
“你看看你,”孙婶皱着眉,语气更重了些,“有财是家里的顶梁柱,白天守报亭够辛苦了,晚上回来想图个温存,你倒好,总是这副模样。想再生个娃,你就得学着活络点,多顺着他点,夫妻心气顺了,事儿才能成啊。”
孙有财在一旁听得舒坦,哼了一声:“娘说得对,她要是能懂点情趣,也不至于这么久没动静。”
福英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进木盆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猛地站起身,攥着布巾的手微微发抖:“我……我去收拾碗筷。”
“站住!”孙婶喊住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话还没说完呢!今晚起,你主动点伺候有财,别再让他寒心。这生娃的事,耽误不得!”
福英咬着下唇,强忍着哭腔,没应声,转身快步往灶台那边走。
夜色浸着凉意,灶房的灯火早已熄了,唯有卧房还留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映得窗纸泛着淡淡的光晕。福英铺好被褥,指尖攥得发紧。
孙有财洗漱完进来,脱了褂子就往床上躺,背对着她,语气淡淡的:“早点睡,明早还得去守报亭。”
福英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慢慢挪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,刚触到布料就想缩回,却还是硬着头皮,声音细弱:“有财,你……你累不累?”
孙有财愣了一下,转过身,眼神里满是诧异,随即又染上几分讥讽。没等福英再说什么,他忽然一把挥开她的手,语气陡然尖锐:“你这是干啥?”
福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低着头讷讷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伺候好你……”
“伺候?”孙有财嗤笑一声,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,像带着刺,“你今儿个怎么突然活络了?先前那股子木头劲儿呢?”他猛地坐起身,语气里满是嫌恶,“这么主动,倒像是窑子里的女人,透着股子风骚劲儿,真让人恶心。”
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直直扎进福英的心口。她猛地抬起头,眼里蓄满了泪水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她不过是想顺着婆婆的话,学着主动一点,怎么就成了“风骚”,成了“恶心”?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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