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她的手背,“怀孕这事儿,可不就看缘分嘛。你可得当心点,矿场这地方糙,别累着自己。”
福英点点头,心里又喜又慌。喜的是,她有了和孙有财的孩子;慌的是,矿场活计重,她一个孕妇实在难以支撑,更想念家里的安稳。当晚,她就找了识字的工友,托他给老家的孙有财写了封信。
信里,她细细说了自己怀孕的事,语气里满是期待:“有财,我怀了咱们的娃,矿场干活不方便,想早点回去,你看啥时候来接我,或是我自己找车回去也行。”
信寄出去后,福英天天盼着回音,干活也不由得慢了些,总下意识护着小腹。可一等就是半个月,才等来孙有财托人捎来的口信,还有寥寥几行字。
捎信的是同村的王二柱,他搓着手,有些为难地对福英说:“福英嫂子,有财哥让我给你带话,他说……他说家里农忙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福英的心沉了沉,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福英,你先在矿场那边将就些,等肚子大了,实在干不了活了,我再去接你。现在回来也没事干,还得人伺候,不划算。”
“不划算?”福英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,只觉得心里发凉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攥着信纸,指节都泛了白,“王二柱,你告诉孙有财,这是他的娃,不是我一个人的!矿场天天搬东西、吸煤烟,哪能养胎?他就一点不担心?”
王二柱叹了口气:“嫂子,我劝过有财哥了,可他说,村里好多媳妇怀了娃不也照样下地干活?你在矿场要是实在累,就跟工头说说,换个轻点的活计,先熬着。他还说,等秋收完了,手头松了,就来接你。”
“熬着?”福英的声音发颤,“这矿场的活,哪有轻点的?要么整理矿石,要么清洗工具,哪样不要用力气?”
旁边的王嫂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道:“这孙有财也太不像话了!媳妇怀了娃,不说赶紧接回去好好伺候,还让在矿场熬着?这矿场的环境,大人都受不住,何况是怀着娃的?”
福英咬着唇,强忍着没掉眼泪。她想起老黑对秋禾的细心,想起老黑为了秋禾毫不犹豫辞工回老家,再对比孙有财的态度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原以为,怀孕是天大的喜事,能让孙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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