馒头小口吃着:“还行,孩子爹在守报亭,日子虽不富裕,倒也安稳。”
老黑“嗯”了一声,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头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点认真,又藏着点试探:“其实……我跟你不一样,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过。”
福英愣了愣,没太明白他的意思,只顺着话头问:“咋没找个伴儿?老黑你人挺好的,踏实肯干。”
“以前总想着先挣点钱,把日子过好再谈这些。”老黑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点憨厚的笑意,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暗示,“可这日子过着过着,就发现身边缺个人知冷知热。矿上的工友总打趣我,说我把精力都放在干活上,把终身大事给耽误了。”
他说着,目光直直地看向福英,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福英的心猛地一跳,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,她连忙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低了些:“会遇到合适的人的,缘分这东西急不来。”
老黑看着她泛红的耳根,心里明白了大半,没再往下说,只是笑了笑:“但愿吧。”
溪边的风带着点凉意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两人并肩坐着,各自吃着馒头,气氛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,晚霞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在溪水里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