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啥,都是一个村的。”王二柱挠了挠头,“我住那边的棚屋,有啥事你就喊我。记住婶子的话,少跟旁人搭话,好好干活,挣了钱早点回家。”
说完,王二柱就转身走了,留下福英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小土屋里。她摸索着走到草席边坐下,裹胸布勒得胸口发闷,浑身的骨头都透着累。
外面的声响还在继续,镐头声、吆喝声、咳嗽声此起彼伏,却衬得小土屋越发冷清。福英从包袱里摸出孙婶给她缝的粗布帕子,擦了擦眼角的湿痕。
她起身走到门口,想把门关严,却发现门轴是坏的,只能勉强掩上。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寒意,福英裹紧了身上的衣裳,望着屋里昏黑的角落,心里满是惶恐。这矿场的第一夜,注定是难以入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