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浑身发沉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煤油灯的光昏昏沉沉,映得屋内的木桌泛着旧痕。福英攥着衣角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白天的粗布衣裳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露出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红——那是方才被孙婶催着出门时,急得冒的汗。
孙有财正坐在桌边翻书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,语气平淡得没一丝波澜:“娘让你来的?”
福英的脚像钉在地上,指尖掐进了衣料里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嗯。”
孙有财合上书,往椅背上靠了靠,目光落在她身上,却没半分温度,反倒像在看一件物件:“我知道娘的意思,多生几个也好,将来承儒有个伴,家里也热闹些。”
这话听着是为了孩子,可福英却莫名觉得冷,她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:“我……我还想着承儒,夜里没我,他可能会哭。”
“有娘看着,哭两声也无妨。”孙有财打断她,起身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,却在半空顿了顿,又收了回去,“你是孙家的媳妇,生儿育女本就是你的本分。再说,”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直白,“夫妻之间,本就该做这些事,既能续香火,也能解解闷。”
“解闷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福英心里,她猛地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点不敢置信:“在你眼里,我就只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孙有财的眼神堵了回去。他的目光冷冷的,没半分情意:“不然呢?你以为我娶你,是为了什么?我是教书先生,需要个媳妇传宗接代,也需要个人伺候,这有什么不对?”
福英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却强忍着没掉下来——她早就该知道的,从成亲那天起,他对她,从来没有过喜欢,只有作为“媳妇”的要求。
孙有财见她不说话,只当她是默认了,转身往床边走:“夜深了,早点歇息吧,明日你还得早起给承儒喂奶、下地。”
福英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慢慢挪着脚步走向床边,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,映得帐幔边角的补丁格外扎眼。孙有财的手按在福英肩头时,力道重得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,粗布衣裳下的皮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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