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——酒气、福英的脸、还有炕上混乱的纠缠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福英刚端着洗脸水走进来,就看见孙有财抓起那块帕子,狠狠朝她扔了过来。帕子带着凉意砸在她胸口,她下意识地接住,指尖触到那片暗红,心猛地一缩。
“你真下贱!”孙有财的声音像淬了冰,眼神里满是嫌恶,“趁我喝醉了勾引我,你就这么急着要男人?昨天的事,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的?”
福英手里的木盆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清水溅湿了她的裤脚。她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我没有……昨晚你喝醉了,是你先拉着我的……我没有勾引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勾引我,我会跟你做那种事?”孙有财冷笑一声,起身胡乱套着衣服,“我告诉你,昨天的事就是个错误!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种浑身泥巴味的女人真心过日子,你别痴心妄想!”
“泥巴味?”福英哽咽着,声音发颤,“我身上的泥巴味,是给你们孙家洗衣做饭、下地干活沾的!我伺候你们六年,难道在你眼里,就只配得上‘下贱’两个字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孙有财系好腰带,走到门口又回头瞪她,“要不是我娘逼我,我根本不会娶你!现在出了这种事,你最好别往外说,免得丢我的人!以后分房睡的规矩还得守,你再敢碰我一下,我饶不了你!”
说完,他摔门而去,留下福英一个人站在满地水渍里。她看着那块带血的帕子,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上面,晕开更大的暗红。窗外传来孙婶的声音,问他们要不要吃早饭,福英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——她昨晚盼了半宿的温存,原来只换来了一句“下贱”,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。
福英还蹲在地上捡碎瓷片,指尖被划开了小口子,渗出血珠也没察觉。孙婶掀着门帘走进来,看见满地狼藉和她通红的眼睛,立刻就明白了大半。
“福英,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孙婶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,目光扫过炕上的血迹,又很快移开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,“有财那孩子就是这样,脸皮薄,醒了不好意思,才说那些混账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福英攥着带血的帕子,眼泪还在往下掉:“婶子,他说我下贱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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