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块红薯干,咬下指甲盖大的一点,慢慢嚼着——这点干粮要撑到陕西,得省着吃。
不知过了多久,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开动起来,震得她骨头都发麻。饿了,就啃一口硬邦邦的干粮;渴了,车厢里没有水,她只能忍着,实在忍不住了,就只能喝自己的尿,那股臊味让她直犯恶心,可咽下去,喉咙里的灼痛感才会轻一点。她不知道走了几天,只觉得天一亮一暗,车厢外的风景从光秃秃的田地,慢慢变成了有黄土坡的模样。
这天清晨,火车忽然慢了下来,外面传来零星的说话声。福英支起耳朵,听见一个粗嗓门喊:“到站喽!先去巷口那家馆子,来碗油泼面,多加辣子!”
另一个声音接话:“可不是嘛!这一路颠的,就想这口热乎的,陕西的油泼面最解乏!”
“陕西”两个字像道闪电劈进福英心里,她猛地坐起来,爬到车厢门口往下看。她的手都在抖,赶紧把包袱挎好,攥紧那只裂了口的粗瓷碗,趁着火车还没完全停稳,麻利地跳了下去。
福英刚跳下车台,还没来得及站稳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站住!那个偷坐车的!”
她浑身一僵,回头就看见个穿蓝色制服的列车员朝她快步走来,手里还攥着根长杆。福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哪里还敢停,拔腿就往站台边的灌木丛跑。
“别跑!再跑我就喊人了!”列车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喘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福英的鞋早就跑掉了一只,光着的脚被石子划破,疼得钻心,可她不敢回头,只知道往灌木丛深处钻。
灌木丛的枝条刮得她脸颊生疼,衣服也被勾破了口子。她找了个枝叶茂密的土坡,一下子蹲下去,把自己缩成一团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列车员的脚步声在灌木丛外停住,只听见他骂骂咧咧:“这小丫头片子跑得还挺快!明明看见往这儿跑了,怎么没影了?”
过了一会儿,又有个声音传来:“算了算了,车马上要开了,一个小叫花子而已,丢不了工作,别找了。”
“也是,真晦气!”列车员的声音渐渐远了,接着是火车“呜——”的鸣笛声,车轮转动的“哐当”声越来越淡,最后彻底消失在风里。
福英还僵在原地,直到确认周围没人了,才敢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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