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英扶着王婶家的木门蹲了会儿,胃里的疼渐渐缓了些,却闻到自己身上传来一股酸臭味。她低头闻了闻衣角,皱紧了眉头——赶上饥荒,村里的井水量越来越少,她别说洗澡,就连喝的水都要省着用,身上早就积满了污垢。
她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,想找处干净的水擦把脸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忽然听见“哗哗”的水流声。拨开半人高的野草,一条窄窄的小河出现在眼前,水不算清,带着些泥沙,却足够没过脚踝。
“太好了。”福英小声嘀咕着,左右扫了圈——后山少有人来,只有风吹草叶的“沙沙”声。她脱了外面的旧棉袄,又解开里面的单衣,露出干瘦的胳膊和背上淡淡的伤痕,刚踏进水里,冰凉的触感就让她打了个寒颤,可身上的黏腻感让她舍不得出来。
“哟,这不是福英丫头吗?”
粗哑的男声突然从草后传来,福英吓得一哆嗦,慌忙抓过衣服挡在身前,回头看见是邻村的赖三——这人平时就爱偷鸡摸狗,眼神总往姑娘家身上瞟。
“赖三叔,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福英的声音发紧,脚不自觉地往岸边退。
赖三搓着手走近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:“路过呗,没想到能撞见这么好的事。你看你一个人洗澡多孤单,叔来陪你啊?”
“不用!我洗完了!”福英抓起棉袄就往身上裹,可慌乱中怎么也系不上带子。赖三见状,猛地扑过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别装了!你娘走了没人管你,跟了叔,保你有口饭吃!”
“放开我!你混蛋!”福英拼命挣扎,指甲挠在赖三手上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,反而抓得更紧:“小丫头片子还敢反抗?今天你从也得从,不从也得从!”
福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忽然看见岸边有块石头,她卯足力气,一脚踹在赖三腿上,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,抓起石头就砸过去:“你再过来,我就砸死你!”
赖三捂着腿后退了两步,见她眼神发狠,又怕远处有人来,啐了口唾沫:“算你狠!下次别让我再撞见你!”说完,骂骂咧咧地查看腿上的伤势。
福英攥着石头往山下跑,身后赖三的脚步声像追命的鼓点,越来越近。她腿软得发颤,刚踉跄着迈出两步,头发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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