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英蹲在村口的土坡上,手指抠着地里的草根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刚挖出来的草根带着土腥味,她吹了吹,就塞进嘴里嚼——这是她今天的第三顿饭,从上个月粮食被抢后,她就靠着这些草根、树叶熬日子。
一阵风刮过,她打了个寒颤,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来。身上的旧棉袄早已磨得透光,颧骨高高凸着,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蛋,如今黄得像村口那棵枯树的皮,只有一双眼睛,还亮着点盼头。
“英英,又出来挖草根啊?”路过的刘奶奶叹着气,递过来半个干硬的窝头,“拿着吧,我家小子今天多蒸了一个。”
福英接过窝头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刘奶奶”,指尖捏着那粗糙的面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刘奶奶,”福英抬头问,声音轻得像风,“您说,我娘会记得给我捎粮食吗?”
刘奶奶摸了摸她的头,眼里满是心疼:“会的,你娘咋能忘了你?说不定这几天就有人捎信来了。”
福英点点头,把剩下的窝头小心地揣进怀里——她想留着,等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再吃。她又低头挖起了草根,手指冻得通红,却挖得很认真。她在心里数着日子,娘走了快一个月了,说不定明天,说不定后天,就会有人带着娘捎来的粮食,出现在村口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瘦小的身子在空旷的田埂上,像一株迎着风的野草。她攥着刚挖出来的草根,往家走,每走一步,都在心里默念:娘,我等你,我能活下去,我等着你的粮食。
镇上的邮差骑着自行车,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停住,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,上面还别着张字条。他四处张望,正好看见提着菜篮子路过的王婶,便挥了挥手:“王婶,这是福英家的粮食,她娘从边境捎来的,麻烦您给送过去?”
王婶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那袋子——硬邦邦的,听声音像是小米和玉米面。她心里盘算着,自家米缸早就见了底,福英那丫头一个人,哪用得了这么多粮食?
“行,我替她收着,回头给她送过去。”王婶接过袋子,笑得满脸热情,“辛苦你跑一趟了,快进来喝口水?”
“不了,还有别的信要送。”邮差摆了摆手,骑上自行车就走了。王婶看着他的背影,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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