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,站在那个崭新的画架和未开封的画具箱前。纯白的画布绷在木架上,像一片等待开垦的雪原,既充满了无限可能,也带来一丝面对绝对空白的、轻微的压迫感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画布粗糙的纹理。画画?从何下笔?画什么?她没有任何基础,仅有的艺术熏陶来自多年前零星的博物馆参观和画册浏览。但正是这种“不会”,反而激起了她一丝隐秘的好奇和挑战欲。也许,就从最基础的素描线条开始?或者,胡乱涂抹颜色,仅仅为了感受颜料在画布上铺展的触感?没有标准答案,没有好坏评判,只为“尝试”本身。她最终没有立刻动手,只是站在那里,感受着这种“想做就可以做,并且可以做得一塌糊涂也没关系”的自由。
她在书桌前坐下,翻开那本只写了几行字的空白笔记本。昨天记录的琐碎细节,此刻读来,带着一种朴素的生动。她拿起笔,想了想,又写下:“早上,阿杰煎的太阳蛋,边缘焦脆,蛋黄是完美的溏心。咖啡很香。阳光很好。我穿着舒服的家居服,发了一会儿呆。时间,好像是慢的。”
写完后,她合上本子,没有强迫自己写更多。写作,或许也可以像这样,只是记录,不为发表,不为总结,只为捕捉当下心动的瞬间。
她走到客厅,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边坐下,随手拿起一本昨天从家居店带回的、关于世界各地咖啡馆的摄影集。图片精美,文字闲散。她漫无目的地翻看着,从巴黎左岸古老的花神咖啡馆,到东京小巷里只容纳几个人的手冲专门店,再到冰岛荒野中孤独伫立的、像外星基地的现代咖啡馆……她的思绪也跟着飘远。也许,未来她和阿杰的旅行,可以加入“探访有趣咖啡馆”这个主题?不设目标,走到哪里,就推门进去坐坐,喝一杯,看看当地人,看看风景,消磨一个下午。这种完全由兴趣和偶然性驱动的旅行,光是想一想,就令人神往。
午饭后,阿杰提议去附近一个新建的大型公园散步,据说那里的水杉林在秋天特别美。林薇欣然同意。他们没有开车,而是像普通市民一样,搭乘了几站地铁。地铁车厢里,挤满了形形色·色·的人:赶着上课的学生,带着孩子的母亲,疲惫的上班族,悠闲的老人。林薇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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