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疏离的平静,甚至,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“重量感”。
这些数字,代表着她过往成就的量化证明,是世俗意义上成功的巅峰印记。但它们同时也是巨大的能量,是沉睡的资本,是与社会之间紧密而复杂的联结。她与阿杰,加上女儿苗苗,三个人如何能“使用”或“需要”如此天文数字的财富?即使考虑到未来几十年的优渥生活、可能的医疗开支、留给子女的保障(尽管苗苗早已明确表示更希望依靠自己),以及支持基金会长期运作的预留,这数字依然显得过于庞大了。
财富,当它超出个人和家庭合理需求的范畴之后,其意义何在?仅仅是数字的游戏,是账面上的虚拟增长,是沉睡在银行和投资组合中的静默能量吗?
她想起与苗苗的一次深入谈话。女儿在环境科学领域深入钻研,对消费主义和资源分配不均有着清醒而批判的认识。当林薇试探性地问及对未来财富传承的看法时,苗苗的回答清晰而坚定:“妈,你和爸创造的财富,是你们的能力和时代机遇的结果,我尊重也敬佩。但那些数字,不属于‘我’。我有自己的专业,有自己的追求,我相信我能创造自己需要的生活。比起继承一笔巨额财产,我更希望能从你们那里继承面对挑战的勇气、独立思考的能力,以及你们对世界的那份关怀。如果那些财富能用于推动你们相信的事情,比如你的基金会,或者用于更广泛的、应对气候变化、促进教育公平的事业,我觉得那会更有意义。别让它们成为我的负担,或者……隔阂。”
女儿的话,让林薇既感欣慰,又进一步触动了她的思考。财富,如果处理不当,确实可能成为代际之间的无形墙壁,甚至消磨后代奋斗的动力。而将其用于更广阔的社会公益,不仅能让财富的能量流动起来,创造更大的涟漪效应,某种意义上,也是对子女更深层次的爱与解放——让他们可以轻装上阵,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生命价值,而不被巨大的遗产所定义或束缚。
她也与阿杰进行了多次坦诚的、深夜长谈般的交流。阿杰一向是她最坚实的后盾,在财富观上,两人更是高度契合。阿杰坦言,看到那些数字,他同样感到的是一种“责任”,而非纯粹的“拥有”的快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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