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人的命运轮回、那些不可思议的奇迹与注定的孤独,竟显得如此自然而贴切。她不再急于追赶情节,而是放任自己迷失在那些绚烂、繁复、充满象征与诗意的文字迷宫中。读到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上校在小作坊里反复制作又融化小金鱼时,她抬起头,望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、跳跃的光斑,心中并无对情节的焦灼,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共鸣——那是一种对抗时间虚无、在重复中寻找某种存在确证的徒劳而又充满魅惑的姿态,与她此刻观察潮汐日复一日的涨落,看似重复却又蕴含着微妙不同的心境,竟有某种隐秘的相通。阅读,在此刻,不再是了解一个故事,而是进入一种氛围,体验一种生命的韵律,并在其中照见自身处境的某种隐喻。
她也重读了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。这一次的阅读体验,与年轻时追求“归隐”浪漫想象的阅读截然不同。在亲身经历了从极致的繁华主动退入极致的简朴之后,梭罗笔下那些对物质生活的精简、对自然观察的细致、对内在精神丰盈的追求,字字句句都敲打在她此刻的心弦上。当梭罗描述他在湖边亲手建造木屋、测量湖冰的厚度、观察蚂蚁大战时,她想到的是自己亲手处理食材、观察潮汐细节、聆听不同鸟鸣的日常。那种通过极简物质生活和对自然深度关注来抵达精神自由的路径,她正在亲身践行。阅读不再是一种遥远的向往,而成了一面清晰而亲切的镜子,映照并深化着她当下的生活选择与内心体验。她会读几段,然后放下书,看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潟湖,思考梭罗所说的“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,吮尽生活的骨髓,过得扎实,简单,把一切不属于生活的内容剔除得干净利落”究竟意味着什么。在她这里,或许就是这每日看潮、简单三餐、与阿杰相伴的、扎实的“此刻”。
在霞光漫天的静谧黄昏。
黄昏是另一种适合阅读的时分。当夕阳开始收敛它炽热的光芒,将天空和海面渲染成一片无比柔和、层次丰富的暖色调时,林薇喜欢坐在露台的木椅上,就着天光,读一些篇幅较短、但意蕴深长的作品。诗集和散文集是此刻的最佳伴侣。
里尔克的《杜伊诺哀歌》和《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》,那些充满存在之思与灵魂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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