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去掉表面的盐分和腐蚀层,然后阴干,再慢慢塑形。这木头很硬,不好处理,但成型后特别稳,不怕潮,也有韧性。”他指了指椅背上那枚珍珠母贝,“这个,是后来潜水时,在一个很深的礁缝里发现的。觉得很配,就想着镶上去。”
林薇的指尖停在那枚贝壳上。虹彩的光芒在她指下流转。她仿佛能透过这温润的木质,看到那艘不知名的船,曾如何在大海上劈波斩浪,历经风雨,最终搁浅在这片沙滩,将最后的骸骨与故事埋入沙中。又能看到阿杰,是如何不厌其烦地将这段被遗弃的残骸,一块块搬运回来,花费无数个她或许未曾留意的清晨或黄昏,默默地打磨、塑形、拼接,将风暴与时间留下的坚硬痕迹,转化为支撑休憩的温柔弧度。
“为什么……突然做这个?”她抬起头,看向阿杰。他们的小屋里有几张简单的竹凳和一张旧的躺椅,虽然不算舒适,但也够用。她从未提过需要一把特别的椅子。
阿杰沉默了一下,目光从椅子上移开,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,又转回来,落在林薇脸上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却蕴含着深海般的情绪。
“不是突然。”他慢慢说道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从决定留在这里,从知道你……喜欢在露台看书、看海、发呆开始,就在想了。那些竹凳,太硬,靠背也不舒服。躺椅是好,但没法正着坐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:“记得有一次,你靠在躺椅上看书,看着看着就滑下去了,脖子别扭着,后来还嘟囔了一句脖子酸。还有下雨天,你坐在门口看雨,缩在个小竹凳上,一坐就是半天。”
林薇完全愣住了。这些细微的、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在意的小事,小抱怨,小习惯,他竟然都记得,而且,记了这么久。
“这船木,在海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,又被太阳晒,被风雨打,”阿杰的手掌抚过光滑的椅面,像在抚摸一个有生命的物体,“很硬,很倔,但骨子里是稳的,经得住东西。我觉得……有点像你。”
林薇的心,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酸酸软软的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“这把椅子,”阿杰继续说着,语气依旧平实,却字字敲在林薇心上,“我按着你平时习惯的坐高、你靠着的角度,一点点试,一点点改。这里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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