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请资产保全、提起诉讼等”。
一家又一家,平时笑脸相迎、称兄道弟的银行、信托、资管机构,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。电话里,是程式化的风险提示、不容置疑的催收要求、以及隐含威胁的最后通牒。邮件中,是盖着鲜红印章的《风险提示函》、《贷款提前到期通知》、《补充担保催告书》……每一份文件,都像是一道催命符,不断压缩着北极星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存空间。
财务总监李婉虽然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,但离职手续尚未办完,职业操守让她依然坚守在岗位上处理这末日般的景象。她抱着厚厚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催收函,脚步虚浮地走进王磊办公室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王总,瑞丰的账户功能限制通知正式下来了,除了基本税费和社保扣缴,其他所有对外支付,单笔超过五万港币都需要他们逐笔审批。汇亚和南洋商行的催收函都到了,要求月底前给出明确还款计划。东亚信托的最狠,给了三天,否则就起诉。还有三家城商行和两家外资行的短期融资,下个月集中到期,刚刚都来电‘关切’,暗示续贷无望。”李婉的声音干涩,透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我初步估算了一下,如果严格按照这些要求,我们账上那点钱,别说维持运营,连支付下个月的办公室租金、水电和……和剩下这些员工的薪水,都不够。更别说应对鼎晟的资产保全和可能的LP集体诉讼了。”
现金流,企业的生命线。如今,这条生命线被银行和债主们用一道道枷锁死死勒住,正在迅速干涸、断裂。北极星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,在手术台上,却被一群医生切断了所有的输血管道,然后拿着账单,冷漠地催促缴费。
“能谈吗?哪怕是展期,支付罚息?”王磊揉着剧痛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。
李婉苦涩地摇头:“我尝试联系了,对方要么是经办人做不了主,要么直接转到风控或法务部门。风控的口径高度一致——‘鉴于贵司目前的重大风险,必须严格执行合同条款,没有通融余地’。王总,银行是最现实的地方。晴天借伞,雨天收伞。现在,我们就是那场最大的暴雨,他们只想赶紧收回自己的伞,哪怕把淋雨的人逼死。”
王磊沉默了。他知道李婉说的是事实。银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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